这番话,句句戳中帝辛的软肋。
他最在乎什么?面子。
他要证明自己是天下共主,所有人都该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哈哈哈哈!”帝辛仰天大笑,一把将九尾狐横抱起来。
“美人言之有理!那苏护老匹夫,定是以为孤亏待了你。孤若是为难他,反倒显得孤气量狭小!”
“大王圣明~”九尾狐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娇声笑道。
“等过些时日,臣妾修书一封送回冀州,告诉父亲大王有多疼爱臣妾,他自然会明白大王的恩德。”
“好!就依美人!”帝辛心情大好,转头看向跪在下方的百官。
“传旨,撤回鲁雄的大军。苏护题反诗之事,孤念其爱女心切,不予追究!”
群臣面面相觑,心中皆是翻江倒海。
一首大逆不道的反诗,竟然被一个女人几句话就轻描淡写地抹平了?
商容和比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妖妃媚主,朝纲大乱啊!
帝辛却懒得理会这些老臣的想法,他抱着九尾狐,大步向寿仙宫走去。
“美人,今夜孤要听你弹琴……”
“臣妾遵旨~”
九尾狐靠在帝辛肩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梁州侯交代的任务,真是太简单了。
这种狂妄自大的男人,只要顺着他的毛捋,把他捧上天,他自己就会把刀递到你手里。
大商的江山,从今天起,算是彻底烂在根子里了。
数日后,冀州侯府。
姜阳站在庭院中,看着朝歌方向的天空。
在“隔垣洞见”的视野下,大商上空那条庞大的气运金龙,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
丝丝缕缕的劫气,如同跗骨之蛆,顺着王宫向四面八方蔓延。
“侯爷,朝歌那边传来消息,帝辛撤军了。”苏护快步走来,神色敬畏。
“意料之中。”姜阳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苏护,“好戏开场了。苏侯,守好你的冀州,别让劫气沾了身。”
风起于青萍之末。
封神量劫的绞肉机,终于开始转动了。
姜阳没有在冀州多留,交代完后续事宜,便化作一道纵地金光,径直返回梁州。
天水城,校场。
煞气冲天,气血如龙。
姜阳刚落回侯府,便听到城外传来震耳欲聋的操练声。
他负手登上城头,俯瞰下方。
十万梁州精锐,正在演练军阵。
与几个月前相比,这支军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所有将士皆披重甲,甲片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那是用四海龙族赔付的深海神铁,经由水力锻造坊日夜不休打造出的顶级符文战甲。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更可怕的是将士们的气血。
百万水族精血被掺入军粮,日日熬煮。
这等堪比洪荒大妖的心头血,直接将梁州军的整体素质拔高了一个大境界。
“侯爷!”
李靖大步流星走上城头,单膝跪地,眼中满是狂热。
“禀侯爷!如今我梁州十万正规军,全员突破练脏境!赵维与陈奇将军统领的两万核心精锐,已半数踏入换血境!”
练脏境的士兵,放在大商任何一个诸侯国,那都是能当百夫长的精锐。
而在梁州,这只是大头兵的入门标准。
“干得不错。”姜阳满意点头。
他抬眼望向天水城上空。
梁州的气运金龙盘旋于云海之中,体长已突破五千丈。
龙鳞璀璨夺目,五爪锋锐无匹。
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方圆百万里的灵气潮汐。
生机勃勃,气吞万里。
与朝歌上空那条死气沉沉、劫气缠身的大商国运,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一年。
这一年里,九州大地的局势急转直下。
朝歌城内,帝辛彻底放飞自我。
在九尾狐的刻意逢迎与“捧杀”下,这位人王觉得天下已经没有任何东西配得上他的身份。
于是,他听信了费仲、尤浑的谗言,决定在朝歌城外修建一座高达千丈、穷极奢华的“鹿台”。
用来彰显人王盖世功绩,顺便与仙神比高。
建奇观,最费钱粮。
大商国库在连年征战和挥霍下早已空虚。
帝辛大手一挥,一道圣旨传遍八百镇诸侯:赋税翻倍。
起初是翻一倍,三个月后翻三倍,半年后,直接翻了十倍。
天下哗然。
九州腹地,哀鸿遍野。
无数百姓交不起沉重的苛捐杂税,被迫卖儿鬻女。
诸侯们苦不堪言,稍有怨言,便会被扣上谋反的帽子,引来朝歌大军的血洗。
唯独西北梁州与北方冀州,稳如泰山。
天水城,侯府议事厅。
散宜生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与敬畏。
“侯爷高瞻远瞩,属下叹服。这一年来,朝歌横征暴敛,中原各地大旱缺粮,饿殍满道。”
“唯独我梁州与冀州,因早年推广了杂交水稻与曲辕犁,非但没有饥荒,粮仓反而堆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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