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护面对帝辛的滔天怒火,没有退半步。
他挺直腰杆,直视九龙金阶上的九州之主。
“大王!先王在世时,敬天法祖,亲贤臣远小人!”
苏护声音洪亮,震得殿内铜鼎嗡嗡作响。
“如今大王刚愎自用,亵渎圣明在先,强夺臣女在后。”
“如此昏庸无道,成汤六百年基业,早晚毁于大王之手!”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帝辛气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
他一把抓起案上的青铜酒樽,狠狠砸向苏护。
青铜樽砸在玉阶上,酒液四溅。
“大胆狂徒!”帝辛猛地站起。
“来人!将这逆臣拿下,推出午门斩首!”
两侧御林军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扑向苏护,将其双臂死死按住。
亚相比干大惊失色,急忙出列跪倒。
“大王息怒!苏护乃一方重臣,镇守冀州,若因纳妃之事将其斩杀,恐失天下诸侯之心!”
商容等一众老臣也齐刷刷跪地,高呼求情。
帝辛看着跪满一地的臣子,脸色阴沉得滴水。他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冷哼一声。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苏护押入大牢!”
御林军将苏护拖出大殿。
苏护一路大骂,声音渐渐远去。
帝辛目光扫向群臣,落在北伯侯崇侯虎身上。
“崇侯虎何在?”
崇侯虎浑身一激灵,连忙出列跪倒:“臣在!”
“孤命你率军前往冀州,将苏护之女苏妲己,请进宫来!”
帝辛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崇侯虎面色一僵。
苏护性烈如火,冀州军战力不俗,这哪是去请人,分明是去打仗。
但他不敢忤逆,只能硬着头皮接旨。
“臣遵旨。”
千里之外。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正悠然驶向冀州方向。
马车内,姜阳闭目养神。
坐在他对面的,是已经换上侍女服饰的九尾狐。
此时的九尾狐,顶着那具完美无瑕的人族肉身,收敛了所有妖气。
她看着对面的青年,眼中满是敬畏。
“侯爷,我们这是去哪?”九尾狐轻声问道。
姜阳睁开眼,目光深邃。
“去冀州,给你换个爹。”
九尾狐愣住,没敢多问。
马车平稳前行,很快进入冀州地界。
姜阳挑开窗帘,打量着外面的景象。
官道两旁,金黄色的稻浪随风起伏,农夫们推着曲辕犁在田间劳作,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村落间升起袅袅炊烟,稚童在田埂上奔跑嬉戏。
水渠纵横交错,水车转动,将清澈的河水送入农田。
这里没有朝歌的沉闷压抑,只有蓬勃的生机。
姜阳暗自点头。当年他传给苏护的曲辕犁和杂交水稻,显然已经在冀州生根发芽。
苏护虽然脾气暴躁,但治下确实有一套。
马车抵达冀州城关。
城门高大坚固,守城士兵披坚执锐,气血旺盛,显然都修炼过武道。
“站住!路引!”一名什长上前,拦住马车。
姜阳掀开车帘,递出一面紫金令牌。
令牌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正中刻着一个古篆“梁”。
什长看清令牌,瞳孔骤缩,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地。
“参见梁州侯!”
周围的士兵听见动静,齐刷刷跪倒一片。
冀州上下,谁不知道梁州侯?
如果说苏护是冀州的天,那梁州侯就是冀州的恩人。
杂交水稻让他们吃饱了肚子,曲辕犁减轻了劳作,水力锻造坊让冀州军换上了精良的兵器。
在冀州百姓心里,梁州侯的地位甚至比朝歌的人王还要高。
“免礼。”姜阳收回令牌。
什长站起身,神色极其恭敬,甚至带着几分狂热。
“侯爷大驾光临,属下这就去通报!”
“不必兴师动众。”
姜阳摆了摆手,“找个人带路,去苏侯府。”
什长不敢怠慢,立刻招来一名将领。
将领亲自牵马坠镫,在前方开道。
马车驶入冀州城。
城内街道宽敞整洁,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铁匠铺里传出水力锻锤的轰鸣声,学堂里传出朗朗读书声。
姜阳带着九尾狐走下马车,在将领的带领下,沿途游览。
百姓们见守城将领亲自为一名青年开道,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将领对青年的恭敬态度,暗自猜测其身份。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苏侯府门前。
将领抱拳行礼,自行告退。
姜阳带着九尾狐走上台阶。
家仆见来人气度不凡,上前询问。
“烦请通报,梁州侯姜阳来访。”
家仆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冲进府内。
片刻后,府内管家小跑着迎出来,将姜阳和九尾狐恭敬地请入正堂。
苏侯府的布置庄重华丽,却没有朝歌权贵那种奢靡浮夸之气。
正堂悬挂着兵器与字画,透着一股武将的肃杀与儒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