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似乎从未做过一件让她不悦的事,也从不会去质疑她的决定,对于两个孩子,他也是放手让她来教养,如今教养的失败了,他也从未怪罪过她。
这般的信任,到底从何处而来?
“怎么了?”刘复生不解道。
“无碍,竟是你的决定,那便可以。”
……
次日,鸡鸣之时,刘高学便起了身,烧锅做饭,很是乖巧。
待荷花听得动静起来,灶台上的白米粥已经冒了泡。
“老二?”刘荷花不敢相信自己所见,这怕不是太阳从西方起了?
“大姐,爹娘同意我复学了。”刘高学露出了久久不见的笑脸,眼睛里都是光。
看到这样的二弟,刘荷花自然是为他高兴的,不过,“你可是还会如往常那般?”
“不会了,大姐,你且看着吧。”
朝食后,刘高学沐浴着晨曦,带着束修踏上了复学之路。
“这些银钱,都是老二给你的?”刘复生看老妻把玩着一袋子铜板,不禁有些惊讶,看着得有数百枚。
“老二的头脑,在别的方面都挺灵活。”学业上,就不知了。
“若是学不好,回来跟着我做生意,倒也是个不错的帮手。”徐三秀笑道。
老二精明是有的,但都在占便宜挣钱上,其他的,真不多。
上辈子,复生走后,老二就没再进学,去了镇上寻了差事,之后就找了那女子,定居在县里了,非必要,从不归家;想来,他是怪她的,因为他还想继续学业,但她无力承担。
罢了,若是真能学好,那就继续学吧,她亦不再有更多的期待了,往后余生,各自安好便可。
徐三秀再次带着卤货出发了,还是刘胜驾车。
到了档口,周围的其他档口的掌柜都看了过来,那眼神里都是惊诧,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过……徐三秀视线落在隔壁,那曹鑫铺子开着的,但,掌柜的却是一张陌生面孔,是个年过六旬的老翁,卖的东西,是酒水。
这是不干了?还是出了何事?
徐三秀没多想,便开始收拾整理档口,待卤肉摆上桌案板上,便有客人过来了。
当王老六看到档口那熟悉的身影,以及案板上白净的白棉布,顿时热泪盈眶,他的肉啊,他最是喜爱的卤肉啊,你来了啊……
“掌柜的,来十根猪蹄,五斤猪耳朵,五斤猪下水!”王老六激动的声音发颤,眼珠子一点不错的盯着鼓鼓囊囊的白棉布,生怕一眨眼肉就飞了。
徐三秀笑呵呵的揭开棉布,露出里面的庐山真面目来。
“嘶……香啊……老朽好久没有吃到了,卤肉娘子,你怎的才来啊,老朽都快饿没了啊……快,过称,猪蹄给我一个,快!”王老六捧着他干瘪的肚皮,眼睛泛着绿光,鼻头一耸一耸,恨不得把自己贴卤肉笸箩里。
“好嘞,马上!”徐三秀手脚麻利的过称,然后报了银钱。
“那,这多出来的一两银,是作为明日的定钱,我还要这个量。”给了银钱,王老六抓着猪蹄便如饿了许久似的塞进了嘴里,嗷呜……好吃啊……
王老六抱着一包肉蹲一边啃的满嘴流油。
“掌柜的,给我来两只猪蹄……”有别的人被吸引了,忍不住咽口水。
“好嘞,您稍后。”
“掌柜的,这卤肠来两斤,猪蹄一只。”
“好嘞。”
徐三秀的档口,如往常那般,被包围了好几层,看的周围商贩羡慕不已。
待杨宜兰无精打采的姗姗来迟,看到那思了数十日的卤肉档口开了门的时候,她瞬间没了矜持,拎起裙摆便冲了过去,扯着嗓子喊道,“掌柜的,猪蹄十只,卤肘子十斤!!卤下水十斤!”装着银钱的荷包差点被她甩徐三秀头上去。
“别挤,别挤,排队,排队,这乱糟糟的……”有人开始自动维持秩序。
杨宜兰趁此机会冲进最前沿,排好了队,一双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案板上的卤肉,恍若许久未曾吃饱饭的难民,眼睛发绿。
娘诶,可让她等到了,受灾这段时日,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的,好不容易雨停了,街道上没了泥泞,她快马加鞭的赶过来,看到的却是紧闭的档口!那一瞬间,她觉得天都塌了,想去掌柜的家里买,才想起,自己并不知掌柜的家在哪。
在连续跑空三日后,她便派了丫鬟过来,天天盯着,就这样,一晃眼,又是五天过去,啥也没有,今日,她实在在家憋不住了,就自己来了,谁知道啊!老天有眼,档口开了哇!!
徐三秀一眼认出自己的第一个大主顾,脸上挂上了笑意,招呼道,“夫人来啦。”
“掌柜的,你咋才来啊……”
又是这句话!今日她已经快听出茧子来了。
“村里受了灾,路不好走。”徐三秀第无数次解释道。
今日带来的分量如往常那般,却不过半个多时辰就卖光了,还有许多没有买到的客人交了定金,然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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