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公主得到了昆弥的承诺,命人将军须靡扶回去休息,自己留在议事大厅。
“匈奴进犯,调集兵力,迂回到后方,打个措手不及,命乌班利将军挂帅,领兵一万,直击匈奴。”
解忧公主扔下了令牌,乌班利将军愣了一下,上前接了令牌,领命而去。
“贵霜翎歙侯上前,包扎墩冰达坂的雪暴过后,你要负责灾后重建,国库会拨给你赈灾的钱和粮食,各位长老和贵人,也请捐助一些,本宫会公布各位长老和贵人捐助的金额,让全乌孙的人,都能领受各位的心意,如何?”
议事大厅中静悄悄的,长老和贵人都在犹豫,这件事情没有先例,而且一公布金额的话,那没捐的,和捐的少的,就会被整个乌孙知道,这可不能浑水摸鱼。
众人正在犹豫的时候,谋克安长老从外面,被一架竹椅子抬了进来,他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解忧公主的拜访,让谋克安已经激动万分,挣扎着让家人用竹椅子抬着,送来议事大厅外面旁听,当听到解忧公主的募捐之时,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右夫人,谋克安愿意捐助包扎墩冰达坂!”谋克安颤颤巍巍想要爬起来,但是浑身的疼痛,让他很难起身。
“谋克安长老,不必起身,本宫准你在伤好之前,在椅子上面前来议事。”
谋克安一带头,葛尔塔长老也走了出来,说:“葛尔塔愿意捐助!”
接着就有长老和贵人接二连三的举手,同意捐助,解忧公主让议事大厅的侍卫一一记录了下来,以便公布于天下。
处理完包扎墩冰达坂的事情之后,就到了处理太子泥靡事情的时候。
“左都尉,夏塔城也有一定之规吧?按照宫规,损毁王宫,辱骂昆弥,这该当何罪呢?”解忧公主发问。
左都尉见问到自己,一脸的不屑,仰起头说:“这夏塔城当然不容损毁,辱骂昆弥,更是弥天大罪!”
“照你的说法,那么太子就是罪大恶极,该重判才是喽?”
“这,这,我不是这个意思,太子是太子,怎么能和一般人一样呢?”
“哦?你的意思是,其他人若是犯罪,就是大罪,太子就可以不必遵守了?”
解忧公主步步紧逼,让左都尉瞠目结舌,虽然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也是王族中的寻常事,但是要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这,当然不是!”左都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已经无法自圆其说。
解忧公主紧紧地盯住了左都尉的眼睛,眼神之中全是冰封下面的利刃,仿佛下一秒,就要射入左都尉的心脏,让他不寒而栗。
解忧公主微微一笑,收回了眼神。
“既然左都尉不知如何处置,那本宫倒有个提议,太子身份特殊,但是所犯之罪,也不能当做没有,而且太子一向顽劣,昆弥也有想要加紧管束的意思,所以,特意嘱咐过本宫,将查克苏山麓以南的行宫,作为太子的封地,加强教育,闭门思过。”
众人听了,觉得也是个办法,这个泥靡平时狠毒顽劣,殴打下人的事件也经常听闻,小小年纪,正事没学什么,反而整天惹祸,也的确需要管束。
“既然是昆弥吩咐过,那就听从右夫人安排,即日起,送太子泥靡到封地去吧。”现在距离王族最亲近的人,就是翁归靡了,肥翁既然开口,长老和贵人们再无异议。
力克提长老此时嗅出了不祥的气息,他竭力反对:“昆弥身体不适,就应该让太子参与议事,将来太子要继承大统的,怎能到封地去?那怎么能学会怎样当下一任昆弥?”
力克提长老的这点儿伎俩和理由,对于在汉宫中见过血雨腥风的解忧公主来说,真是幼稚至极。
解忧公主只是微微一笑,声音不高不低地问道:“怎么?力克提长老是觉得昆弥的身体,不能继续当昆弥了,急于推举太子继承昆弥之位吗?这样一个顽劣的孩童,连昆弥都没有让他参与议政,力克提长老这就等不及了吗?”
短短几句话,就把力克提长老的谋逆罪名定的死死的,议事厅里面其他长老和贵人都明白了,看起来自己应该跟随的风向,不会是在势单力薄的太子那边,何况太子顽劣,也的确没有得到过昆弥的栽培,事情明摆着。
太子泥靡肥胖的脸上,全是暴戾,更多的,是不理解。
不理解母亲对他的冷落,给他自己一个府邸,让他自己出去住,接着母亲又莫名其妙地病倒,泥靡多次想要去探望,都被拒绝了。
后来又传出昆弥要到公主楼留宿的消息,泥靡急忙忙跑来看望母亲,却发现母亲失踪了,但是根本没有人在乎,直到他冲入夏塔城,想要找到父王理论。
没想到除了被关了起来,没有人对他解释过任何事情,直到有人来把他送上了马车,说是昆弥的吩咐,送他到封地去反思。
泥靡一路高声咒骂着,肥翁派人护送,解忧公主目送太子的队伍远行。
“公主,我带几个绣衣羽林过去,让他在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冯嫽悄悄地解忧公主的身旁,低语着,伸出手掌来比划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样子。
解忧公主沉吟着,没有点头,她只是看着泥靡的背影,过了一会儿,低语到:“他还是个孩子。”
冯嫽眉毛跳动了记下,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没有开口,只能轻轻退下了。
肥翁看到这几天的变故,自己又掌握了最高权力,由衷地佩服解忧公主的计谋,只是对把太子送走一事,感到不解。
“冯先生,为什么要把太子送走,毕竟年纪小,又没有左夫人撑腰,现在也翻不出什么花样,等昆弥年龄大了的时候,还是要传位于他的。”
冯嫽看了看肥翁,嘴角泛出一丝笑:“肥翁,昆弥传不传位,什么时候传,岂是我们能知道的,太子的事情,哼,妇人之仁,早晚必受其害。”
翁归靡隐隐觉得事情会有变化,只是也问不出什么。
? ?如果一个人没有品过苦。就难以生出慈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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