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眼中闪过一丝幽光,略略动了一下嘴角:“解忧公主,朕今天招你前来,不是来打哑谜的!你和常惠自幼青梅竹马,他家境贫困,经常受你父亲的资助,在你及笄之时,曾经想要上门提亲,朕说得对于不对?”
话说的轻轻松松,解忧心中的最后一道弦砰然而断,不由的膝盖无力,坐到了地上,好凉的乌金石板,透出不尽的凄凉:“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皇上,只是,解忧已经贵为公主,怎能和常惠这等寻常人家结亲,况且国事最先,皇上请相信解忧。”
低垂的玉冕之下,经历过半世沧桑的脸上永远都看不清、猜不透他的情绪,从卫子夫开始,刘彻从未将门第、等级放在心上,即便是给他养马的匈奴奴隶金日磾,他一样可以给他们官职,让他们在自己的王国中展翅高飞。
他和缓着语气,对于男臣子和女公主,还是要有不同的,起码多了一丝怜惜:“你是我亲封的公主,朕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今天对你说这件事情,更是希望你能明白,‘欲与乌孙共破胡的‘意图,匈奴越来越嚣张,乌孙那边一定要尽快拉拢过来,形成掎角之势,钳制住他!解忧公主,小儿女之情,与国之要务,其中的利害关系,朕以为你不会不懂吧?”
“国先,而家后,君君臣臣,解忧明白。皇上放心,有细君公主替我和亲在前,命丧乌孙,我有责任查明原因,替她报仇;后有匈奴折我兵将,虏我使节,此乃大罪,解忧虽是女子,必为国为君赴汤蹈火!”
“不,解忧,朕要你明白的是,万事不要意气用事,没有胜算的时候,不要正面冲突。朕以为,征战几十年了,无论是国库,还是民力,都需要休憩生养,凡事不要急于一时之胜,你明白吗?”
“解忧明白,父亲也曾教过围棋之道,以己之气与敌呼吸,以敌之气与己呼吸,求得与敌共生存,即为双活。”
皇上刘彻又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女,他一向认为女人都眼界窄,除了嫁人穿衣吃饭,别无长处,如今到用着女子之时,看起来这个解忧倒是个可教之才,遂满意的点点头,又将手中的玄玉串子转了转,说到:“刘从近日可好?朕瞧着倒是消瘦了些,解忧出嫁之后,朕会派人好好照顾你父亲的。”
“多谢皇上。”解忧心中冷笑了一声,皇上总是思虑周密,无论多么信任的人,总是要留一线,这就是能牵制住自己的最好办法了,除了家人,自己真的是身无一物了。
皇上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便挥手让苏文把解忧公主送出殿外,用锦绣小轿送回刘府。
解忧坐进小轿的那一刻起,心就荡到了谷底,这是她唯一能面对自己的时刻了。
她轻轻的念着:“我有一罇酒,欲以赠远人。愿子留斟酌,叙此平生亲。常惠,但愿皇天垂怜,有朝一日能逃出生天,如若不能,来生便做个寻常人家,别再相遇了。”
眼睛只觉得酸痛,干干的想哭却掉不下泪来。
回到府中,见父亲院内还亮着灯,知道是还在等着自己,解忧便提了裙裾,如意扶着来到院门口,刚拍了一下门环,门口上夜的急忙踢拉着鞋子披着衣服就来开了们,嘴里念叨着:“公主您可回来了,老爷一直等着呢!”
如意从腰边的小锦囊子里面拿出两个铢钱,塞给门子:“辛苦你一直等着了,受累。”门子推托了两下,也就收着了。
解忧来到门前一看,门是虚掩着的,便轻轻推开一看,父亲正坐在书案后面,手中拿着一本书,将读未读,旁边的灯火芯子没剪,忽高忽低的,照得父亲脸上一片暗影,眼睛下面浮肿着,面颊深陷,竟是显老了很多。
“解忧!你回来啦!”父亲急忙放下书简,双手按在案子上,歪歪斜斜要站起来,一下子也没站的起来,自嘲道:“唉,这坐得久了,腿不听使唤了。”
解忧和如意连忙上前左右扶了:“父亲,慢些,若是席案坐着累,用前些日子汝南王府那边送来的乌木胡床吧,倒也方便些。”
“那些胡人的东西,用不惯的。”刘从费力的站起来,谨慎看看解忧的脸色,问道:“公主,皇上有请所为何事?若是可说,就和为父说说,虽然是一把老骨头了,倒也见过些事,帮公主出出主意,别憋在心里了。”
解忧想了想,笑着说:“父亲,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不过说些拉拢乌孙打击匈奴之事,想来是和亲在即,皇上嘱咐嘱咐而已。倒是父亲,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对身体可不好啊。”
刘从见如此说,也不多问,便说了几句闲话,便让如意扶了解忧回去休息了。
如意虽未跟了进宫,但见公主形容,也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只是公主不说的事情,再问也是无济于事的,因此只专心的服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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