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却戴了以金珠做捻逻纱织就的面纱,只能隐隐看到她装扮的螺子黛翠眉,眉色如望远山,脸际施以红蓝妆色,艳若芙蓉,眼波中的光彩像水波流动一样潋滟生辉。
刘隐和众人皆不敢多观望,只顾伏地跪拜,面色惊惧,心想皇帝待李夫人不同早有耳闻,如今看来真是宠爱有加,不知今日携李夫人同来前来是福是祸。
皇上携李夫人径直来到展忠堂,里面已经布置好席座,二人来到上首坐下,目光对下面满满站立了一厅的人扫了一遍。
皇上让刘从上前:“寡人今天特地来参加隐儿的及笄之礼,你,意下如何?”
刘从跪地不住颤抖着说到:“小女粗陋,能得皇上亲临府上,是臣下的万幸,全家的万幸呐!只是皇上贵重,唯恐府内简陋寒微不能入皇上的眼啊!”
皇上哼哼一笑,也没让刘从起来,只是看了看李夫人,又握住她的手,说:“李夫人,你到说说。”
李夫人微微一笑,轻声娇语:“皇上,臣妾在老家之时家道贫寒,每日只是练舞,不曾有机会行及笄之礼。今日听闻刘从府上有此仪式,特来观礼。”
李夫人伸出手来,姿态曼妙,周身珠光闪耀,身边的贴身侍女上前送上了一个黑漆色雕花礼盒。
“隐儿,今日前来匆忙,仅以此物作为贺礼,还望你喜欢。”
有侍女将礼盒拿来,送至刘隐手中。
刘隐一看,是一对雕刻在一起的玉璜,难得的是玉色一纁一玄,玄纁二色是国之重色,是最最高贵的颜色,只见这两枚玉璜纁色润泽如同朝阳初现,玄色如墨如同深潭之水,两玉中间环形相扣,浑然天成,雕工虽巧不夺玉器天然之美。
刘隐心知这是宝物,听闻李夫人虽独占皇宠,却向来厚待他人,虽然年轻,处置有度,时有赏赐从不小气,外不用自家亲戚,连她的弟弟也不让皇帝封赏,对卫皇后毕恭毕敬,因此并不招人明里嫉恨,就连自己不过是个罪臣之女,仍将如此宝物相赠,看来果不虚言。
刘隐急忙接了宝盒,双手举手加额,双膝同时着地,缓缓下拜,手随着齐眉跪地致谢。
皇上点点头,气氛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笑道:“你们都起来吧,我也没见过民间及笄,进行到哪一步了,继续吧。”
众人重新摆了案子,刘隐再次来到及笄席上,“再加”仪式继续进行。
刘隐依旧面向东正坐,福娘洗手复位,执事上前奉上发簪,这是一根竹节纹玉簪,纹饰简单,胜在色泽油绿也算是中品了,司仪接过,走到了刘隐身边,先跪拜了皇上,站起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福娘上前来从司仪手中接过发簪,为刘隐摘去初加的发笄,交给执事,再为刘隐簪上玉簪。
展忠堂的鼓乐依旧响起,福娘给刘隐换好再加服饰,梳成分鬓髻,刘隐便急急向前堂走去。
如意在一旁提醒道:“小姐,心急是应该的,只是咱们今天毕竟是及笄之礼,按照理制,步伐也不能太过大了,而且,咱们毕竟穿的是曲裾深衣,这么大的步子,倒像是胡服鞑子了。”
刘隐听了不由一笑,也罢,急也是这样,不急也是这样,皇上的心思不可揣测,是福不是祸,若是祸事就更不必急了。
于是刘隐放慢了脚步,福娘和如意跟了,慢慢向厅前踱去。
路过宾客席间,刘隐看到细君面带愁容的望着她,刘隐故作勇敢的冲细君一笑,继续双手在腰前上下搭好,向前行去。
只见她穿一件绣裌裙,上绣双鱼吉祥纹,曲裾的后襟裁剪得狭若燕尾,垂于身后两旁,配以花饰文彩文履,虽无其他装饰,却显得秀丽淡雅,清新脱俗,脸上的妆容颜色清浅,衬托的一双清澈的眼睛更加明亮,充满活力。
司仪极为机灵,将赞词向父母行礼直接改为先向皇帝行礼。
刘隐双膝跪倒,噗通有声,言辞铮铮落地有声:“谢皇上对父亲宽容为怀,全府必肝脑涂地为报。蒙皇上不弃,今日能前来观礼,小女子刘隐恩感万千,叩谢皇恩!”
注:汉代最尊贵的颜色是黑色和红色,实际上是玄色和薰色,就是赤黑色和黄赤色,还有缥色也是只有皇族可以穿的颜色,即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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