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怕硬的,不要脸的怕不要命的。
文殊兰这“不要脸也不要命”的气势一拿出来,瞬间把陈娇娇给比了下去。
坐公共交通的大小姐依旧是大小姐,陈娇娇却被衬得像个气鼓鼓的蛤蟆。
你品!你细品!
看着气定神闲的文殊兰,陈娇娇气不打一处来,最后居然掏出了光脑,开始疯狂地戳了起来。
文殊兰一看她那架势,就知道要出事。
她慢条斯理地掏出光脑,给曾翠女士发了条消息。
“亲爱的曾翠女士,我的行程暴露了呢!你能来接一下你亲爱的大孙女吗?”
收到信息的曾翠面色一凛,回了一个“好”字过来。
等到星舰落地,陈娇娇看着“一动不动、固守原地”的文殊兰,正准备拉开嘲讽,就听到了舰长那浑厚的声音在广播里炸响。
“各位旅客,非常抱歉地通知您,由于航站楼交通管制,为了你的安全,我们的航班[WS7658]将暂时关闭舱门。请您在座位上稍作等候,我们会密切关注事态进展,并及时向您通报最新信息。对于因此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广播一连重复了三次,陈娇娇每听一次表情就难看一分,最后直接黑得能滴墨。
她扭头看向文殊兰,不敢置信地问道:“你做了什么?”
文殊兰不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把这个问题抛了回去。
“不如你说说,你做了什么?”
陈娇娇眼珠子一转,避重就轻地说道:“我就是跟朋友聊了几句,汇报一下行程而已。”
人家要做什么,跟我可没有关系!
文殊兰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不徐不疾地说道:“我就是跟家里人聊了几句,汇报了一下行程而已。”
家里人要做什么,跟我可没有关系!
一个人的努力,怎么拼得过人家三代人的奋斗?
一直靠自己,从未被偏爱的陈娇娇苦笑出声:“输给你,不冤!”
听到这话,文殊兰也是没招了。
她看着陈娇娇,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要申明一下,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跟你比。
真的!
我发誓!
不管你信不信。”
陈娇娇愣了一下,苦笑道:“我信!”
毕竟,一开始她还因为文殊兰是后勤而看不起对方时,对方并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亮明身份,只是不赞同地瞥了她一眼而已。
可正是如此……
陈娇娇扭过头,看向文殊兰,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知道你最可气的地方在哪儿吗?”
文殊兰摇了摇头。
陈娇娇苦笑道:“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你不仅唾手可得,还一副“我又不想要,是他们强塞给我,我才被迫接受的”的样子。
就像出生在罗马的人,对着好不容易走到罗马的人说,“罗马也没什么好的,你辛辛苦苦跑来干嘛”一样。”
陈娇娇第一次这么剖析自己,本以为会引来文殊兰的嘲笑或者不屑,谁知道文殊兰却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看到的只是你想看到的,而不是别人的全部。”
不敷衍,不诉苦,不摆事实,也不讲道理,文殊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陈娇娇品出了几分苦涩和无奈,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句话,“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陈娇娇突然想到了文殊兰“私生女”和“养女”交织的身份,和文殊兰那从来没有人提起过的母亲,愣在了原地。
不是不苦,而是不说。
因为爱你的人会担心,恨你的人会笑得很开心。
文殊兰没有多做解释,反而看向了舷窗外面。
不远处,一辆制式、全黑的飞行器,正缓缓地驶了过来。
文殊兰抱紧了她的“新宠”,默默地站起了身。
果然,广播里面又响起了舰长那浑厚的声音。
“请文殊兰女士前往中舱门!”
文殊兰略带歉意的朝着大家鞠了一躬,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中舱门走去,在舰组成员的目送下,快步走下了星舰,坐上了那辆门洞大开的飞行器。
等到飞行器彻底离开航站楼,舰长的声音又双叒叕的响了起来。
“各位旅客,航站楼的交通管制已解除,我们的航班[WS7658]舱门即将打开,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有序下舰。您的托运行李请到[07号柜台]提取。转机旅客请前往中转柜台办理手续。感谢您的乘坐,祝您旅途愉快。”
陈娇娇目送着飞行器走远,直到它变成了一个小黑点,飞出自己的视线,这才默念着“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缓缓的起身。
看着被拦截在航站楼外,阴沉着一张脸的李明李公子,陈娇娇心里头那点郁气瞬间消散。
果然,还是要对比才能生出幸福感。
“你好啊!新同学!”
看着陈娇娇那张灿若春花的笑脸,李明李公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说,文殊兰跟你坐同一班星舰?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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