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泡脚!”苏芽芽满脸通红,理直气壮,“有意见?”
“没有。”陆行言的声音立刻小了很多,“妻主,我好想你。”
“你乖乖配合他们的治疗,”苏芽芽声音放柔和,“然后我明天一早就过去看你行吗?”
苏芽芽突然感觉水波一层层地往她身上漾。
同时能感觉到一只大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苏芽芽怕激起水声,只能忍着。
“明天吗?”陆行言语气难掩苦涩,“好,那我等你。”
听他这么乖,还这么委屈巴巴的。
“嗯,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苏芽芽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就一定会做到。”
“妻主,我想看看你。”陆行言软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苏芽芽看着蔓延至心口的粼粼水波,只觉得一阵窒息。
“现在不行,”苏芽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明天就能见到我了。”
“我就是想你了。”陆行言用两只虎掌捧着光脑,小声又委屈。
迟烈看着他这样子,顿感一阵恶寒。
陆行言这是中了什么邪风,变成这副德行的?
向来以不近雌性而闻名于军中的陆杀神突然画风变成这样。
他实在是很难接受。
这么黏黏糊糊的,他都觉得恶心。
要是苏小姐也觉得恶心呢……
他耳朵瞬间树立起来,想听听苏芽芽是怎么回应这么恶心人的话的。
“我知道,”苏芽芽语气温和,“但是你现在更重要的是,放开医生,接受治疗,这样你明天能以更好的状态见我。你觉得呢?”
“嗯,我知道了。”陆行言松开手,松开了医生,“我放开他了。”
迟烈眼睛一眯。
这种细节也要说?!
“这才对嘛。”苏芽芽声音明显带了几分笑意。
迟烈眼睛瞪得溜圆。
这也能夸?!
“那我接受治疗。”陆行言用头蹭了蹭光脑。
迟烈无语地闭上眼,那是他的光脑。
不要对他的光脑做这个动作,好恶心。
“真棒!明天一早我给你带好吃的哦。”苏芽芽声音更加明快,“保证很好吃!”
“还有我!”迟烈一听这个,眼睛立刻睁开,“多给我带点。”
他话音未落,一股劲风直接杀到面前,他抬手格挡住陆行言的拳头,小声威胁,“你要是再动手,我就跟苏小姐告状,抹黑你!”
“你找死!”陆行言重重压下。
半兽化状态的雄性战力会比全人形时最少增长百分之二十。
就算之前迟烈跟陆行言能打平手,可眼下这一击,让迟烈感觉到严重吃力。
“人呢?怎么不说话?”苏芽芽没听到那边的声音,只觉得这种沉默是很奇怪的,“没事吧?”
“没事,”陆行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声音凉凉的,“妻主的饭只能给我吃。”
“迟先生帮过我,”苏芽芽不会随意改口,承诺过的事她都记得,“我说过会做点吃的,算做谢意,你不会让我食言吧?”
她话还没说完,腰际的大手就轻轻握了一下,痒得她忍不住挺了一下腰。
陆行言没说话。
“我知道你是可以理解我的,不会让我为难。”苏芽芽悄悄地掐住纪凛聿的胳膊,一语双关道,“对吧?”
“嗯。”陆行言只得应下。
纪凛聿用眼神点点光脑,催促她挂掉通讯。
苏芽芽白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就这么急?!
“那我先挂了哦。”苏芽芽真怕时间长了,这个不听话的男人再给她发出点什么动静。
“好的,妻主~晚安。”陆行言的声音软软地从听筒传来,落在苏芽芽的心坎上。
苏芽芽将通讯关闭。
“怎么了?”纪凛聿从她手里接走光脑,看着苏芽芽神色怔忡,“在想什么?”
苏芽芽摇摇头,没说话。
她一直都知道。
陆行言这一切都是假的。
现在他被救出来了,已经开始接受治疗,也许很快就能康复。
甚至明天一觉醒来,他就又变回原来那个生人勿近的模样了。
这种全心的信任和依赖,就会消失。
可是,现在。
她却萌生出了不舍得。
“你在想谁?陆行言?”纪凛聿扳住她的下巴,眼睛危险地一眯,“你不是说过他就是失忆误认你是他的妻主,你不得已只是假装一下吗?”
“是啊。”苏芽芽被戳中心事,眼神略微有些闪烁,努力保持平淡的口吻,回应了一句,“他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记忆了吧。”
“可我怎么觉得,苏苏似乎还有些遗憾?”纪凛聿侧身挤进她的膝盖中间,覆身压住她。
被他揭穿心事的苏芽芽脸颊一红,矢口否认,“没有!”
“我在这里,你还能分心给别的雄性,我看苏苏是嫌我不够用了。”纪凛聿意有所指,缓缓起身,清冽的水从他身躯上滑落,激起水花。
苏芽芽下意识看了一眼。
不!
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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