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困了,在睡觉,”纪凛聿直接拦住纪凛钺推门的手,“别打扰她。”
纪凛钺冷眼投向纪凛聿,他嗅到了纪凛聿身上那抹桃子气息,后槽牙咬紧。
“你找死!”纪凛钺声音压得极低,他想活撕了纪凛聿。
纪凛聿看向旁边,佣人们都自动回避开。
纪凛钺留意到他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咽了下去。
他推开书房门,没有看到苏芽芽身影,只看到书桌上几台微单和还亮着的电脑。
均匀的呼吸声就从套间的位置传来,他刚要往套间走,被纪凛聿拉住:“让她睡会。”
纪凛钺没来过书房,他嗅着书房中不掺杂任何别的味道的淡淡雪松香,额角却突突得厉害。
空气中越是什么都没有,越是可疑!
他不信纪凛聿这样的,单独面对苏芽芽会什么都不做。
都是雄性,谁几斤几两,他很清楚。
苏芽芽均匀的呼吸声在此刻尤为清晰。
“她睡着了,要是她又去了别人精神海怎么办?”纪凛钺说着就去抓纪凛聿的领口。
“她在我这。”纪凛聿语气淡淡,抬手挡住了纪凛钺的手,看了看套间的方向。
“你真该死。”纪凛钺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你也是。”纪凛聿手上用力,将他手摁下,“如果不是因为她会担心,你不会有机会见到她。”
在纪凛钺开口之前,他压低声量:“她不喜欢的事,我劝你最好别做。”
纪凛钺看向套间方向,忍了下来,直接坐到沙发上。
纪凛聿本想让他去外面等着,但是看样子,此刻是劝不走的。
“你在这守着她,我去给她做点吃的。”他看了纪凛钺一眼,“别打扰她,要是叫醒了,她又睡着,就指不定到哪个精神海去了。”
纪凛钺就算不服气,也不得不认可他说的没错。
纪凛聿回看了苏芽芽一眼,转身推门出去。
纪凛钺坐在沙发上,听着苏芽芽的呼吸声,心痒难耐,起身看了一眼。
她正躺在软塌上,侧身面冲里面。
套间不大,对他来说一步,就走到了软塌边上,所以纪凛钺只是张望了一眼,就没往里走。
这时,他余光闪过一点光亮。
书房桌上,苏芽芽的光脑一闪,收到了一条消息。
纪凛钺眼神好,正好看得到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消息内容。
“小苏,你最近怎么样?”
纪凛钺看着消息上的头像,眼睛一眯。
有点眼熟。
是地下城里,总在阿乌副经理身后出现的雄性。
他略想了想,这人腰间总会别着一条鞭子。
好像是姓……
丁。
给苏芽芽的消息发出去后。
丁管事忍着腿骨断裂的剧痛,靠着墙,把光脑递给面前的人。
可是过了好几秒,都没有收到苏芽芽的回复。
他不敢抬头看,但是浓郁的血腥味持续地冲进他的鼻腔!
前面地面上,阿乌副经理脸色惨白地跪着,脖子之下都是翻开的血肉。
完整的脖颈与身上的血肉模糊形成强烈的对比,让人看得只觉得周身发寒。
前面暗处的沙发上坐着一道身影。
丁管事余光扫到这道身影都吓得浑身发颤,止不住地抖着。
这是让整个地下城都为之恐惧的地下城领主。
今天因为联合决斗的事,两个斗兽场一起来申请举办权限。
结果他和阿乌副经理被带进这间屋子就人摁住,打了个半死。
他浑身疼得一度晕死过去,又被身上的剧痛拉回神志。
“阿乌,你也是地下城的老人了,你是糊涂了?”领主笑着开口,“还是活腻了?斗兽场出去的,都只能是尸体。”
这条不成文的规矩,阿乌副经理知道。
所有只能藏在地下城的这些高层都知道。
丁管事在地下城这么多年,早就和地下城一样见不得光,他同样清楚。
只要有一个地下城的人被活着带出去,地下城的某些秘密就有可能被捅到那些致力于把地下城掀翻的人手里。
所以地下城的第一任领主就立下了这条不见光的规矩:不允许任何活人脱离地下城。
阿乌副经理放了苏芽芽,没有在斗兽场公布,就是为了不惊动上面的人。
但是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发消息,把她约出来,”拿着他光脑的人等了一会儿,没有看到苏芽芽的回复,冲着丁管事就是一脚,“妈的,真他妈墨迹!”
丁管事哆哆嗦嗦地接过光脑,他知道自己要发第二条消息,但是他的手指僵住,一时间想不到用什么借口把苏芽芽骗来。
见他没有动,只是捧着光脑。
这人就狠狠抓起丁管事的头发:“你他妈磨磨蹭蹭的是要找死?!”
“不是,小的只是在想怎么把她叫出来,既能杀了她,还不影响场子里的买卖。”丁管事根本不敢爬起来,巨大的恐惧从头顶灌下,让他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他一抖,袖子上的金属铆钉就在地面上磕出稀碎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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