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朋友……”
“说人话！”老头扬手给了裴珩一下子，“你还朋友上了？就说你！说吧，你又怎么了！”
裴珩挨了一下子，耷拉着眉眼一脸纠结！
他不想把宋樱说出来。
梗着脖子，“我就是有一个朋友！她一看见皇上就受刺激，当场就表现的非常惊恐，然后不过两息就晕过去了。”
老头心道：看到皇上就想晕这不是很正常吗？我看到他我也想晕过去！
但瞧裴珩一脸要活不下去的表情，老头还是多少给了他点耐心，“是每次见每次晕？”
裴珩摇头。
“之前见并不晕，晕倒这次之前，她接触过招魂铜铃。”
那铜铃，一大早裴珩就让程默送来了。
此刻就在他俩面前的桌上。
程默送来的时候，老头就问他大早起的不睡觉专程送个这玩意儿作甚！
结果那臭小子搁下就跑，问啥都不说，嘴巴像是锁上了。
此刻听了裴珩这话，老头神色微变。
昨儿皇上在，裴珩问，他不方便说。
此刻摩挲着铜铃上繁复的花纹，老头沉默一瞬，道：“招魂铜铃并不是谁的魂都能招，它是苗疆法器，招的，是体内有苗疆蛊虫之人的魂。”
裴珩一瞬间心跳加快。
那很对得上了！！！
“再者，也不是所有有蛊虫的，都能招，前提是，被招魂之人，本人的魂魄遭受外界干涉成为无魂之人，也就是我们理解上的傀儡，通过招魂，让他本人的魂魄归体。”
成为无魂之人？
裴珩加快的心跳倏然停滞。
“那无魂之人……症状是什么？”
老头摇头，“我没遇到过，也只是听人说过，症状无非就是傀儡的症状，别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自己的意识判断。”
裴珩一颗心往下沉，“魂魄归体之后，症状又是什么？”
“因为先前魂魄离体，所以在成为傀儡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他大概率是不记得的……”
全对上了！
宋樱就是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宋樱好端端一个姑娘，先前要去勾引九殿下，要在宫宴上大放厥词说什么《孔雀东南飞》不好，在京都做出各种荒唐事……
“至于你说的，接触过招魂铜铃之后，见到皇上就晕倒了，我们假设，这个人就是我说的那种情况，那么，她接触招魂铜铃，要么，就是属于自己的魂魄突然被召回，要么就是已经召回的魂魄获得了一些片段性的记忆，而这个记忆里恰好有陛下出现，而她本人，可能还不知道这个记忆是什么情况，所以才会在见到陛下的时候，受到刺激而晕倒。”
裴珩听得心跳如雷，脑子里，是宋樱昨日拿着招魂铜铃在院中愣怔和各种尝试的样子。
当时……
她是脑子里出现记忆了吗？
什么记忆？
与皇上重叠……是皇上伤害她了吗？
裴珩猛地攥拳！
果然他要造反是对的！
老头瞧着裴珩脸上倏忽带出来的杀意，翻个白眼，也不知道这小缺心眼脑子又想到哪里去了！
朝着裴珩小腿踹了一脚，老头继续道：“那条红蛇，我想起来了。”
裴珩倏地神思一敛，看向老头。
“那是苗疆圣物，苗疆每一代大当家，都有自己的守护神，从小同吃同睡，一起长大的，我对那条蛇，知道的唯一消息，是几年前，宫中曾经闹过一次刺杀。
“至今无人知道，那帮人是如何杀进去的，只知道，有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提着红蛇冲进了御书房，要陛下下跪道歉，为宋铮。”
赵允和说过，宋樱可能是宋家捡来的，捡她的地方，就是当年宋铮被流放的地方。
宋樱又与苗疆大当家的画像一模一样，她还见到皇上就晕倒！
裴珩拳头猛地一攥，怒道：“所以，皇上就抓了她折磨她？”
老头抬手就又给了他一下子！
“大白天的怎么还臆想上了！”老头给裴珩一个白眼，“你脑子呢？哼！你说的这个朋友，就是你媳妇吧！”
裴珩倏地脸色一变。
老头没好气道：“当年宋铮被诛九族的时候，陛下手中并无实权，他费了很大力气，才留下宋铮一条命，改为流放，陛下从未想过要杀宋铮，要杀他的，是太后。
“当年御书房刺杀，陛下对外只说，奸人狡诈，没抓到，但实则是他放走的，我知道严平与定安侯的事，让你对陛下不满，但宋铮这件事，他没错。”
裴珩忽然领悟了一个词：心有余悸。
如果皇上当真是他亲爹。
而宋铮当真是宋樱的什么人。
又皇上当年当真要杀宋铮。
娘咧~
他都不敢继续想，稍稍一想都是没媳妇的程度！
幸好！
幸好！！！
抹了一把头上冷汗，裴珩大松一口气，但也没承认老头说的这个朋友就是宋樱。
老头又给他一个白眼，“还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我要困死了！”
裴珩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的，也问不出什么，“宋铮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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