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爷朝宋樱笑了笑。
“孽子不争气,没吓着你吧?”
宋樱眼睛弯弯,轻轻笑了笑,“有点,不过现在好多了。”
冯老爷:……
更讪讪了。
宋樱没再多说什么,牵了猎狗往墙根走,给它的狗绳稍微收一收。
裴珩借着帮宋樱收狗绳的功夫,走上前,小声同她说:“一会儿二狗和秦二刀也来,我带他们去偏房吃饭,你不用张罗,我让二狗从镇上买好带回来,给你带了杨老头家的肉包子和烧鸡。”
宋樱一听好多人要吃饭,刚发愁要做什么来招待,没想到裴珩打包回来。
顿时松一口气。
偏房程默前几天住过一次,屋里还算干净,裴珩去主屋拿了火烛,带着冯老爷进去。
“因为是我媳妇吓唬少爷,说给他吃了毒药,我又怕少爷报复我们,所以就没和少爷说,那不是毒药,只是普通药丸,至于我给他的解药,也只是山楂丸。”
才怪!
里面还放了点别的药哈。
进了屋,点了火烛,裴珩老老实实交待。
然后摸出银子。
“每颗二两银子,我没打算真的收的,只是想先稳住少爷等您回来……”
一边说,裴珩一边要将银子还给冯老爷。
一听不是真的中毒,冯老爷大松一口气。
哪会真的要回这银子,他儿子都找到人家家里寻人家媳妇了,裴珩可是连秦二刀都能打败的人,没打死他儿子这是给他面子啊。
还给那混账吃山楂丸!
已经很宽宏大量了!
冯老爷将银子推回去,“让你们小两口受惊了,这银子你收着,只是下次别让他在外面叫你爷爷了。”
裴珩:……
这个不太能答应。
于是,岔开了话题。
“老爷,新上任的舵主一定会调整各个码头漕运分配的,您不想争取一下盐业和绸缎布匹吗?”
提起这个,冯老爷叹一口气,坐到炕上。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历来盐业都是打破头抢的,想要拿下这个,得官家点头同意,还得能扛得住码头不出事。”
说白了,官商勾结的同时,还得与黑帮打好交道。
不然,便是拿了这差事,也得黄了,不小心还得把命陪进去。
“你知道那新舵主为何能上任?”冯老爷压低了声音,生出五根手指,朝裴珩比划了比划,“五条人命,老舵主病逝,他们为了这个舵主的位置,打了两个月的架,人家打出来的,听说还杀过朝廷的官。”
这种的,他拿什么争取。
他这码头,是祖上传下来的,他能守住已经很知足了。
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运木头就运木头呗,夹缝求生,安稳就好。
裴珩笑道:“老爷,秦二刀死心塌地跟着您干。”
凑巧刚刚进门的秦二刀,当即一步上前,直接一个滑跪就跪到了冯老爷跟前,掷地有声,“老爷您就是我再生父母!”
同时一起进门的二狗:……
一脸恍惚。
啊?
我是谁?
我在哪?
二狗震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秦二刀。
他忽然冲过来,冯老爷吓一跳,一个哆嗦以为猎狗又来了,下意识就要往炕上躲。
秦二刀已经眼疾手快抱住了冯老爷的腿。
“严平与我有血海深仇,我这辈子,与他不共戴天!!!我一定会弄死他的!”
严平。
新上任的雅正县漕运总舵主,手里已知有五条人命。
冯老爷眼皮一跳。
你与他有血海深仇,别拉我下水啊,我与他无冤无仇!
二狗瞥了裴珩一眼,忽然开口,“这几日,秦大哥都在冯老爷家养伤,他对您感恩戴德,全码头都知道他感激您,要为您效忠。”
冯老爷:!!!
天塌了!!!
一脚就踹开秦二刀。
“你坑我!你特娘的,你和严平不共戴天,来我家做什么!我不想得罪他!”
裴珩看了二狗一眼。
秦二刀跪在地上,还抱着冯老爷的腿,一脸疑惑,“那为什么冯少爷要请我来?当时我在县城,已经与严平的人打过几次了,是冯少爷找到我,让我来码头的,我以为是您的意思。”
冯老爷目瞪口呆。
继而!
暴跳如雷。
恨不得跳起来冲回去,拧掉冯永知的头!
“那畜生找得你?”
秦二刀脸上狰狞的刀疤抖了抖,点头。
“对啊,他找了我,说让我替他办事,把裴珩收拾了,我心想,他找我便是冯老爷找我,我当时就答应了,只是我无能,带着飞龙帮全员也没打过裴珩一个人,我以为,裴珩是老爷您养在码头的打手,我当时差点感动哭了,只要老爷帮我,把裴珩借我用用,我杀掉严平指日可待!”
冯老爷:……
嘴角颤了一下,又颤了一下,没说出一个字。
秦二刀一脸受伤,“原是我理解错了,冯老爷没打算帮我啊?”
他蹭的起身,扭头跑出去了。
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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