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再三,卢知县还是将人交给了赵指挥。
“谷神医与你的案子无关吧?”
赵指挥摇头。
卢知县脸色稍稍好看了点,他转头看向谷温眠,“这回,谷神医可以前往牢房了吧。”
本来,卢知县要将三个人一并关入牢中的。
但谷温眠和姜画宴都不同意他关谷安虞。
他俩自己倒是抢着去牢房,却不愿谷安虞去,卢知县可不惯着他们,执意要将三人一并关入牢中,所以,才会有方才的对峙。
现在,他不关谷安虞了。
想来,两人该配合了。
然而,卢知县的料想错了,得知赵指挥要带走谷安虞,谷温眠、姜画宴两人纷纷表示也要跟着赵指挥走。
赵指挥先是看了眼谷安虞,见她没有帮忙求情的意思后,便直接严词拒绝了谷温眠、姜画宴。
谷温眠、姜画宴只得一步三回头跟着卢知县去了牢房。
谷安虞则跟着赵指挥去了停尸房。
发现赵指挥将她带到停尸房后,谷安虞有些疑惑,她看向赵指挥,困惑道:“这是?”
赵指挥什么都没说,只是当着谷安虞的面,掀开了其中一具尸体上的白布。
谷安虞目光扫过那具尸体,并不认识对方,不过他身上的伤……
好像是她留的。
有人冒充她杀……
哦,也许不是冒充,就是她的杀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
“罗刹堂的杀手。”
谷安虞刚猜到死者的身份,赵指挥便开了口,刹那间,他的声音与谷安虞的想法重合。
谷安虞默了片刻,大概能猜到赵指挥寻她来的目的了。
“这些尸体,谷姑娘应该认得吧?”赵指挥说着,掀开了一张白布,然后两张、三张、四张……
眼看着那些尸体一具接一具地露出面容,谷安虞轻叹一声,纳闷地开了口,“天底下使鞭子的不止我一个吧,怎的偏偏只怀疑我?”
赵指挥停下了掀白布的动作,他的嘴角罕见地出现一抹微笑,“没有只怀疑你。”
“而且,原本只是怀疑。”
“现在可以确定了。”
谷安虞:“……”
原来是诈她呢。
见谷安虞陷入沉默,赵指挥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地看着谷安虞,问:“姑娘可否与我仔细说说昨夜的情况。”
“还有……姑娘是如何做到的?又是如何寻到罗刹堂分部的?”
要知道,在发现这些尸体之前,赵指挥也只是摸到一点线索。
原本,他还等着谷安虞的回信,想着带她一同前往怀疑之地一探究竟,没曾想,今日一大早就收到了消息,说那地方被人端掉了。
赵指挥带着人前去一眼,发现果真被端掉了。
那些榜上有名的杀手都死了。
他差人将尸体带回了衙门,派人回了谷安虞话,说不用她同行了。
之后,派了人去追查端掉罗刹堂分部的人,他自己则是研究完罗刹堂分部现场,又跑来了停尸房研究这些尸体。
研究着研究着,他就有了个猜想。
这些尸体上多为鞭伤,他想到了死在谷安虞手里的胡葭。
于是,他派了人去请来谷安虞。
起先,他只是怀疑此事与谷安虞有关,所以,打算诈一诈谷安虞,没想到,竟真是她。
谷安虞并未隐瞒什么,如实道:“你找上我之前,我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昨天没答应你同去,是因为我本就计划昨夜前去探索一番。”
“我没信心除掉所有杀手,才想着与你们同去,不过,去了之后,我发现只有几个杀手,我能自己搞定,所以,就给灭了。”
赵指挥:“你的意思是,你……你一个人?这些人,是你一个人杀死的?”
不是,这么多杀手,全是榜上有名的杀手,你一个人就给全部干掉了?
谷安虞朝赵指挥点头,“他们擅长用毒,但武功平平,很好杀的。”
赵指挥:“……”
很好……杀?
赵指挥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脑子有些混乱。
他默默抬手扶了扶额,有点怀疑人生。
半晌后,他转头看向谷安虞,问了句,“真是你一个人吗?就没其他人?”
谷安虞:“若是不信,你就当行动的不只我一个吧。”
赵指挥闻言,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有不信,只是……有些匪夷所思。”
赵指挥一脸复杂地打量起谷安虞。
良久,他才又道了句,“姑娘可有意向参军?或者,加入我们护城军?”
“嫣月城副指挥使的位置还空着,姑娘若是有意,我可以帮姑娘写举荐信。”
谷安虞摇头,“不。”
赵指挥遗憾地轻轻叹了一口气,“想来也是,姑娘既是谷家人,也不稀罕这官职。”
“只是,姑娘武艺高强如斯,若是不用,实在浪费,所以,赵某还是想请姑娘好好考虑一下。”
“若姑娘觉着副指挥的官职低,我可向姚都督举荐姑娘。”
谷安虞没应赵指挥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谁说我没用这身武功了?”
“这不,为民除害了?”
说着,谷安虞抬手指了指停尸房内的尸体。
赵指挥愣神片刻,而后轻笑了一下,连连点头,“姑娘说的是。”
“是我狭隘了。”
“你今日寻我前来,就是为了问这些尸体的事?”谷安虞扯开话题,问起赵指挥寻她前来的目的。
赵指挥点头,“确实是为了此事。”
“此外,另有一事相求。”
谷安虞看向他,等着他的开口。
赵指挥看着有些为难,犹豫了片刻才开的口,“姑娘可是会医术?可擅长解毒?”
谷安虞:“略懂。”
赵指挥:“我有一故人,中毒多年,这些年四处求医,却一直无果。”
“早前,也求过谷神医,但,因为二人有过节,是以……不知姑娘可否帮我那故人看看。”
“或者,麻烦你请谷神医出面给她瞧瞧。”
赵指挥并不知道谷安虞的医术到底如何,但他已经打听清楚了,谷温眠待谷安虞很是特别。
他料想,若谷安虞出面,定能劝动谷温眠。
他嘴上说着让谷安虞帮忙解毒,但最终目的,其实是想让谷温眠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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