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方子?”
周素兰一脸惊讶,“老身也久仰李记点心铺的大名,那可是百年传承的老字号了,这整个东平府怕是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家这金丝软酥,不过是我孙女随手一做,只怕难登大雅之堂,该是入不了您这老字号的眼才是。”
见她的惊讶不似作伪,李云柏忍不住笑了,他可不信这位周老板没猜到他的来意。
倒真稳得住。
随手一做?
他不免轻叹,若不是钱兄送信,他还不知道清河镇上有老这么一家茶肆呢。
收到信后,他便立马着人来打听了。
这位周老板的孙女,前后替王员外和镇尹大人的寿辰掌勺做了席面,获夸无数。
做菜嘛,这且不说,也不值他上心。
可短短时日,清河镇的上层圈子,无论是太太们,还是姑娘们,竟都弃大茶楼不顾,三番两次的往这简陋的小茶肆里来。
这实在是叫人称奇。
周老太茶肆的茶点,真就那么好吃?
待尝过了底下人买回来的金丝软酥后,他就明白了。
岂会难登大雅之堂?
这道金丝软酥,比之他们李家祖上几代人潜心研做出来的蝴蝶酥,各有千秋,甚至压根不输于蝴蝶酥。
就这,周老板还说是随手一做?
这可叫他们李家几代人想哭了。
点心这门手艺,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就他们李家这两年花高价雇佣的专门做点心的师傅,投进去多少精力,也没几个能做出这种点心来的。
去年底,府城新开了一家浮元斋,就在他们铺子的对面,推出一个栗蓉糕,上来就红火起来。
今年初,又上新了一个桂花酥,抢了他们不少生意。
他们李记,若是还没有出奇的点心,照这个势头下去,只怕很快就要被浮元斋抵得在府城开不下去。
他不能让李家几代人的心血毁在他手里。
所以,这个金丝软酥,他势在必得!
“周老板过谦了,我李记做点心数代人,口味好坏一尝便知,您家孙女做的这道金丝软酥酥而不碎,甜而不腻,入口即融,市面上绝无仅有,若是纳入我李记,定能成为又一道镇店招牌!
还请周老板开个价,我绝不还价!”
周素兰端了茶喝了,一脸的受宠若惊,“李东家过誉了,您为人也太客气了,夸人也不能这样夸啊,您家可是做了上百年的了,我家孙女做的可比不得呀!”
见她不接茬,李云柏微微失望,看来钱兄说得没错,人家可不会轻易就卖了方子。
但他总得试试。
高价请来的点心师傅研做不出来能一下就卖火的点心,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浮元斋一步步压过了李记。
“五十两,我出五十两。”李云柏稍扬了声音,“周老板觉得如何?”
五十两,对于寻常人家来讲,已是数年的花销,买一个点心方子,也算天价了。
之前,县城里的悦来酒楼买下一个菜方子,也不过才五两银子罢了。
听得五十两,周素兰微微掀了掀眼皮,放下了茶盏,看向李云柏,“李东家真想买这个方子?”
李云柏颔首,“自然!李某诚意十足,还请周老板好好考虑。”
周素兰轻轻一叹,“李东家特意从县城赶来,自然可见诚意,只是....这出价嘛,倒叫老身感受不到李东家有多少诚意。”
闻言,李云柏眉头微挑,正色道:“周老板觉得这个价钱不妥?那您不妨说出一个价来。”
若周老板要再加个十两二十两的,只要愿意卖,他也会接受的。
周素兰换了个坐姿,缓缓道来:“李东家,您家是老字号,自然懂点心的门道。”
“我家这金丝软酥到底如何,端看您特意前来,便就知道了。
您既有心要买,我也瞧着李东家你合眼缘,卖给您,也不是不能。
但,我要这个价。您诚心买,我诚心卖,您觉得呢?”
看着她比出来的三根手指,李云柏眉头狠狠一跳。
身后站着的管事更是当即变了脸色,脱口而出,“三百两?!不过一个点心方子,未免太过狮子大开口!”
李云柏抬手制止他说话,看向周素兰,“周老板真是诚心卖?”
若是诚心,怎敢开这个价?
三百两,都能在县城最好的地段买上好几个宅子了。
“我自然是诚心卖。”周素兰从容不迫。
“我家这道点心,用料寻常,做法却独一份。”
“您且算一笔账,这金丝软酥若到了您的铺子里,您会定价几何?每日就算卖出百份,一份就算赚五文钱,那一个月便是一千五百文,一年便是近二十两,可这方子,能用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您能一代一代往下传,就如您家的蝴蝶酥一样,长远来看,三百两换稳几代的稳赚生意,您亏吗?”
“再者,李记点心铺是老字号了,再有了这道金丝软酥,名声只会更响,连带着铺子里的其他点心都会好卖起来,这份暗底下的好处,更是远不止三百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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