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颐曼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旧事重提?
看着他不欲多谈的背影,乔颐曼郑重而严肃地说:“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再生。”
周秉正道:“你不生谁生?你难道要我去找外面的女人?”
他声音也冷凝了。不像是在开玩笑。
乔颐曼整颗心一下子就寒了,只要不如他意,他就用纳妾威胁自己?
她猛地掀翻被子,问道:“周秉正,你说这话是何意?”
周秉正感到身上一凉,他回过头对向乔颐曼愤怒的视线,道:“我就想再要一两个孩子而已。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乔颐曼觉得难以开口,她要怎么解释自己也不想再闯一次鬼门关,不想再承受生育之苦。
跟他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根本不会体谅自己!
于是拉上了被子,闭上双眼默默伤心。
周秉正却是在她背后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身为女人不繁衍子嗣,这是何道理?
乔颐曼声音苦涩,说道:“你要纳妾,尽管去纳!”
周秉正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乔氏会是这个态度。
看来她钻了牛角尖,两周秉正也不再说话了。
等到乔颐曼的银号倒闭,她也就只能在家里管理家务,到时候她自然听自己的了!
既然迟早的事儿,自己又何必现在和他起冲突?
于是周秉正道:“那歇了吧,我明天还有事。”
乔颐曼知道和他置气无用,看了眼外头的月色,和衣睡下。
……
同样的月光也落在了京城西的槐树胡同里,赵家。
赵惟从玉春楼和周秉正吃过饭之后,又回来了。
他到家之后,赵恒问道:“怎么样了?那个周大人请你吃饭,说了什么没有?”
他和表哥一起来科举,结果没考上,落举了。
家里托关系找了主考官帮忙看看试卷。主考官把考中二甲以上的试卷拿给他看。
他觉得自己和别人差距太大,觉得这辈子指望不上科举入仕了,于是就放弃读书了
好在赵惟是他堂哥,一甲探花,以后说不定能封侯拜相。
于是赵恒决定了,跟堂哥混了,一是赵惟性格孤僻,而他善于交际,两人正好互补。
二是赵惟亲爹死得早,娘亲也死得早。全靠叔叔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养大。赵惟发达了,有义务拉他赵恒一把!
所以赵恒很坦然地留在了赵惟身边,为他出谋划策,经营人脉。
赵惟对自己这个堂弟也视若亲兄弟,毕竟这是自己亲叔叔的儿子,
赵惟想起酒席上周秉正提的事情,道:“没说什么,就是一起吃了个饭,喝了两杯酒就回来了。”
说着,他解开衣服,想去院子里打水沐浴。
他少年时曾习武,寒冬腊月里用井水冲凉也是无碍,更何况现在是三月份了。
这座宅子很是普通,也没有仆人。他两个大男人也不愿意烧水。
见赵惟反应很平淡,赵恒有些纳闷。
他站在原地纳闷了一会。立刻跟了出去,追问道:“啥真的什么都没说?你不是在糊弄我吧,不可能,不可能。”
他跑到院子里来到在井边打水的赵惟身边,语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赵惟淡淡地道:“真没说什么,能说什么?”
他觉得酒桌上的那些话没必要说出来,反正自己是不打算留在翰林院的。
赵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是万万不信的。周大人日理万机,他就闲着没事儿约一个后辈去酒楼吃饭?
他要是缺人陪着吃饭,怎么不去找扬州瘦马相陪?
赵恒唯恐他错过了什么机会,于是道:“你说这话我是不信的。我就不信周秉正请你吃饭。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吃饭。”
说话的这会功夫,赵惟已经从井底打出了一桶水。
井水清透,映出天上挂着的一轮弦月,以及神情一脸淡淡的赵惟。
赵恒接着问道:“他在请帖上不是说要谢谢你救了他夫人吗?”
邀帖他也看过了。
赵惟打起一桶冷水。直接脱掉衣服挂在了院子里的竹竿晾衣架上,他身材修长,带着少年的清瘦有力。腹部有着明显的人鱼线。
他打了一瓢水,拿了条棉巾。直接搓洗身体,也不说话。
赵恒看了一眼堂兄,道:“怎么不说话?”
赵恒见他追问个不休,耳边像是有一百只蜜蜂在吵他,于是应付道:“是,他是请我吃饭了。就是为了谢谢他夫人的事情,除此之外没了。”
赵恒一怔,道:“啊?这就没了?”
赵惟心知若是告诉他庶吉士留馆的事情,也是徒增麻烦,于是说道:“是啊,他请帖上都说了是为了他夫人的事情,还能是什么事情?”
说完他悄悄用余光看了一眼赵恒反应,心里想着他会不会相信。
闻言,赵恒失望地长叹了一声,泄了气似地道:“唉,这什么人呐?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救了他夫人,他孩子的娘,他就请人吃了顿饭?”
赵恒抱怨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惊声道:“对了,那他总该送给你点什么好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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