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京都。
锦秀文化的办公室还贴着春联和福字，走廊里偶尔传来几声“新年好”的问候。
员工们陆陆续续回来了，有人带了一袋老家特产，有人手里还拎着没来得及放下的行李箱。
黎锦秀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厚厚一沓文件。
她刚从央视回来，春晚的后劲还没散，热搜上还挂着她的名字，但她已经坐在这里看合同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陈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新年好。”
“新年好。”黎锦秀抬起头，笑了一下，“你这气色不错，过年没少喝吧。”
陈思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别提了，亲戚朋友轮着灌。
说我在锦秀文化跟着你干，以后要发达了，提前恭喜。
我还没发达呢，先被灌趴下了。”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推到黎锦秀面前。
“周牧之那边的邀约。
《岁月长河》的片尾曲。
条件很优厚，比市场价高了将近三成。”
黎锦秀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数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按照正常合作流程签约就好。”
陈思点了点头。
“那片尾曲的事，你打算怎么安排？
周牧之那边催得不算急，但她说希望尽快。”
“样片发过来了吗？”
“发了。
我让人转到你电脑上了。
昨天晚上传的，好几个G，我让技术那边专门开了个通道。”
黎锦秀把椅子转到电脑前，点开了那个文件。
把样片调了1.25倍速，不影响观看从头看到尾。
她的眼睛从看到第三分钟的时候就开始发亮，脑海里头有记忆被勾起了。
陈思坐在旁边，没出声。
样片播完，黎锦秀靠回椅背，闭了一下眼睛。
“三天。”
陈思愣了一下。
“三天之后，我给周牧之那边作品。”
陈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黎锦秀那张平静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已经清楚她的脾气了。
她说三天，那就是三天，她真的有这个本事。
“好，我去回复他们。”
陈思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给周牧之的经纪人方文华发了一条消息。
“方老师，锦秀说三天后给作品。”
消息发出去之后，显示“已读”。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
“好！！!”
但那个“好”字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
陈思看着那三个感叹号，嘴角翘了一下。
他知道方文华在想什么——三天写一首歌，还是写给周牧之这种级别的天后，换谁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方文华没有问，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黎锦秀这个人，从来不在自己说过的话上打折扣。
新声计划第二期的海选公告，在大年初五发了出去。
锦秀文化的官方账号同步更新，公告写得很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包装，就是几行字。
“锦秀文化新声计划第二期，即日起面向全社会公开招募。
年龄不限，性别不限，背景不限。
只要你觉得自己唱得好，就来。
入选者将获得锦秀文化的全方位培养，由黎锦秀亲自主导作曲及制作。”
评论区在公告发出的几分钟内又掀起了热潮。
“第二期？？？第一期才过去多久？？？”
“半个月，第一期首秀是1月19号，今天是2月10号，不到二十天。”
“锦秀文化这个节奏也太快了吧，别人家的选秀一年一期，他们两个月不到就二期了。”
“因为他们不需要请导师啊，导师就是锦秀姐自己。
也不需要请制作人，制作人也是锦秀姐自己。
成本低，效率高，当然快。”
“我已经报名了！第一期错过了，第二期我一定要上！”
“姐妹们冲啊，锦秀姐亲自作曲亲自制作，这种机会一辈子可能就一次。”
“我已经在录demo了，不管选不选得上，先冲再说。”
报名通道开启后不到一小时，后台就收到了三千多份报名资料。
这个速度，比第一期还快。
而在锦秀文化的宿舍里，苏念、林心、沈逸美、赵伦四个人也收到了消息。
苏念的新专辑已经在筹备了。
陈思给她发了一份曲目列表，里面有六首歌，她一眼就看到了那首熟悉的歌名——《过火》。
剩下的五首她没见过，但她知道，那五首也是黎锦秀写的。
她坐在床边，盯着那张曲目列表，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五首歌，每一首的歌词她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好像在说：“我终于等到了”的感觉。
林心的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是她妈打来的。
“念念，你那个专辑什么时候发啊？你二姨家闺女听说你要出专辑了，说要买一百张支持你。”
林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妈，现在谁还买实体专辑啊？都在网上听，免费的。”
“免费的？那你怎么赚钱？”
“妈，我说了你不懂，公司自有安排，你别操心。”
挂了电话，林心看着屏幕上那张曲目列表，目光停在一首歌名上——《爱你》。
她的手指在歌名上点了一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沈逸美在练舞房里。
音响里放着她新专辑的demo，节奏比《爱情三十六计》更快，鼓点更密，歌词更锋利。
她对着镜子跳了一遍，停下来，喘着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汗水从额头上滑下来，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她笑了，不累，是爽。
赵伦在录音室里。
他戴着耳机，正在录新专辑的第一首歌。
黎锦秀给他写的这首新歌叫《东风破》，旋律的走向和《青花瓷》完全不同，但那种中国风的韵味只增不减。
他唱了一遍，停下来，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再来一遍”。
录音师在外面比了个OK的手势，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新声计划第二期的海选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但互联网上的讨论已经开始转向另一个方向。
一个知名大V发了一条微博，标题叫《锦秀文化的反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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