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娱乐的艺人群里面,看到这个公告也是炸了。
“授权费一个亿,公司掏的。
但公司说了,这部分成本要摊到每个艺人的演出分成里去消化。”
一个经纪人发了条消息,后面跟了个捂脸哭的表情。
“什么意思?就是我们以后每唱一次黎锦秀的歌,不光要给公司分成,还得额外摊一笔授权费?”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唱她的歌,大头她拿走,小头公司分,我们喝汤。”
“不唱她的歌不行吗?”
“你试试?大白镇的拼盘演唱会,主办方点名要《后来》,你说你不唱,那主办方换人唱,你的通告就没了!
现在市面上能撑场面的歌,一大半的场子都要黎锦秀的歌,你不唱她的歌,你就放假休息着吧。”
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有人发了一句:“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我怎么觉得……公司连着我们一起卖了?”
群里又安静了下来。
没人吭声,都不想承认,但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现在的他们,就相当于是长青娱乐这个大打工仔手底下的小打工仔。
黎锦秀站在食物链最顶端,长青娱乐是给她打工的,而他们这些长青旗下的艺人,是在给长青打工的同时,间接给黎锦秀打工。
她在躺赚!
有人自嘲地发了一句:“以后咱们出去自我介绍,就说我是黎锦秀手底下公司的人吗?”
群里没人笑。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段子。
他们每个人的合同期都没满,想走都走不了,只能在这个圈子里继续熬,唱一首歌挣一份钱,每一分钱里都有黎锦秀的一份。
而此刻,王若雨正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前也摊着那份解聘通知书。
她和王美丽都被献祭了!
表姐在长青娱乐都混不下去了,自己就更没机会了!
其实在黎锦秀对赌赢的消息出来那天,她就知道自己这一天不远了。
王若雨没有过多的歇斯底里,默默地签了字,转身出了办公室。
她在长青混了这么多年,也该走了。
她走进女厕所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在马桶盖上坐了一会儿。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排风扇嗡嗡的响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柠檬味清新剂的味道。
眼泪就这么平静地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她掏出手机,翻到那个已经很久没联系的号码上。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疑了好久,随着呼出一口气,她轻轻地点了一下。
电话才响两声就接了起来。
“喂?小雨啊,今儿怎么有空给妈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乡下妇女特有的粗粝和亲昵,旁边还传来鸡叫和邻居大声说话的声音。
王若雨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生硬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喂?小雨?是你吗?说话呀!”电话那头的母亲在催促,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安。
王若雨把手背塞进嘴里,用力咬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肩膀已经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冲花了精致的眼妆,在脸上留下两道灰黑色的泪痕。
“小雨?你怎么了?你别吓妈,你说话啊!”母亲的语气彻底慌了,紧接着传来她大声喊老伴的声音,“老头子!老头子你快过来!小雨出事了!”
电话那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父亲的声音,喘着粗气,声音都在抖:“小雨!小雨!怎么回事!你别吓爸妈!有什么事你说!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还是身体不舒服?你说话啊!”
王若雨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使劲深呼吸了两下,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带着哭腔。
她哆哆嗦嗦地开口,似下了很大的决心:“爸……妈……我……我被公司开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母亲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压着心疼又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开了?就……就那个公司,不要你了?”
“嗯。”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似在酝酿怎么安慰自己的闺女,紧接着温柔的声音传来:“小雨啊……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圈子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在里面熬了十几年,熬出啥来了?
钱没挣几个,对象也没处过几个,一回回过年回家,亲戚问你谈对象了没,妈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没有责怪,只有心疼。
“爸妈也知道你心气高,一直想闯出点名堂来。
可小雨啊!咱们是农村出来的,你能在省城站稳脚跟,爸妈就觉得你很了不起了。
可那圈子不是咱这种人能待的,里头弯弯绕绕太多了,你性子又硬,你是肯定要吃亏的。
回来吧,啊?咱不折腾了!”
王若雨握着手机的手哆哆嗦嗦的。
“妈……”王若雨一开口,声音就碎了。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使劲压着哭声,但眼泪已经决了堤,哗哗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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