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穿外套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想了想,笑了。
“那就到时候再说。”
这句话不算承诺,却也不是彻底拒绝。
千泽野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所以还是有机会?”
“我说了,到时候再说。”
徐柠看他一眼。
“还有,别为了追我,把家里搞破产。”
“我不扶贫。”
林昭没忍住笑了一声。
包厢里凝滞的气氛,终于被这句话冲淡了几分。
徐柠走到门口,经过谢厌迟身边时,她脚步微顿。
男人没有碰她。
可她还是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很紧。
显然,让开这条路并没有他说起来那么容易。
徐柠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谢厌迟。”
他抬眼。
“你的答案,我听见了。”
谢厌迟眼睫轻颤。
“那你……”
“但我今晚谁都不选。”
徐柠打断他。
“会爱我,不代表我就必须接受你。”
谢厌迟沉默,然后,点了头。
“我知道。”
他往后又退了半步。
“你可以走。”
徐柠看了他一会儿,最终拉开门。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追出来,也没有任何一只手拦住她。
直到包厢门重新合上,程牧白才放下杯子。
千泽野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林昭将那根被折断的糖棍扔进垃圾桶。
沈疏墨看着紧闭的门,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半晌,他开口。
“她说得对。”
“我们没有资格,让她拿未来陪我们赌。”
千泽野转头看他。
“所以呢?”
沈疏墨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镜片上。
“先把该解决的事解决了。”
门外。
徐柠站在走廊里,听见身后的包厢重新归于安静。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
她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
可她还是抬起头,走向电梯。
从前,是她费尽心思走进他们的世界。
现在,该轮到他们先走出自己的笼子。
再来见她。
包厢门合上的那一刻,里面安静得有些过分。
千泽野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才忽然抬脚踹了一下旁边的沙发。
“她倒是潇洒。”
“把话说完,转身就走。”
林昭瞥他一眼。
“那不然呢?留下来哄你?”
“我需要她哄?”
“你现在的表情,挺需要的。”
千泽野冷笑一声,刚想怼回去,程牧白已经放下杯子。
“吵够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让两个人安静下来。
程牧白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
“她今天不是在逼我们选她。”
“她是在告诉我们,她不会再做任何人的附属品。”
千泽野皱眉。
“我什么时候把她当附属品了?”
“你没有吗?”
沈疏墨淡淡反问。
“她在法国的时候,你取消工作追过去。”
“她要进A·R,你想让经纪公司投资她的舞团。”
“她回国,你恨不得把她后面十年的工作都塞进自己的项目里。”
“你做的每一件事,看起来都在帮她。”
“但你问过她要不要吗?”
千泽野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张了张嘴,最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行。”
“不就是千家吗?”
“老头子想让我回去,那我就回去。”
林昭挑眉。
“你不是最讨厌做生意?”
“讨厌和不会是两回事。”
千泽野拿出手机,翻到一个许久没有拨通过的号码。
“他不就是仗着千家没人接,才敢天天拿继承权和婚姻来压我吗?”
“我把位置坐稳,他还能替我结婚?”
程牧白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先想清楚。”
“回去不是在镜头前说两句狠话。”
“千家的产业横跨娱乐、能源和海外贸易,你爷爷身边那些人,没有一个会因为你姓千就服你。”
“徐柠也不需要你为了她,一时冲动。”
千泽野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过了几秒,他反而笑了。
“谁说我是为了她?”
“我只是忽然觉得,她有句话说得挺对。”
“我连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凭什么天天嚷嚷着要保护她?”
说完,他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千泽野靠在桌边,语气依旧吊儿郎当。
“老头子,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回去吗?”
“下周一,我去集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条件。”
“不愧是我爷爷。”
千泽野笑了一声。
“第一,我继续拍戏,集团的事我会学,但你不能干涉我的事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