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沈晚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青荷的声音,“小姐,宫里来人了,让你赶紧入宫。”
“好的,你说我马上就来。”
半个时辰后,她到了太和殿。
一进入就感觉到气氛很是诡异,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民女沈晚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今日的早朝,朕特意让人接了沈晚入宫,她说有证据会呈上来。”
说完,他瞥向了沈晚。
“沈晚,你收集到的罪证呢!”
沈晚叩首,从袖中取出账册,双手高举。
“陛下,这是沈崇山江南募捐的账目明细。”
王公公接过账册,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翻开账册,一页一页地看。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翻到最后一页时,猛地合上账册。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沈崇山一听,心下一颤。
这个证据不是已经销毁了吗?
“沈晚,你这个贱人,你居然言而无信。”
沈晚弯起了嘴角,“我这都是跟你学的。”
沈崇山轻哼了一声,跪下来解释道,“皇上,这个绝对是假的,微臣之前是将部分的银两存在小女的名下,可后来老臣已经重新补齐了,这个根本不能算是证据。”
沈晚倒是一惊,没有想到沈崇山居然会在事后补齐了。
“皇上,就算是补齐了,可沈崇山勾结梁王的证据确凿,这一点也不容他抵赖。”
沈崇山不以为然,狡辩道:“皇上,沈晚这是报复老臣,这些根本不能当作证据。”
萧衍凌冷哼了一声,“沈崇山,你当朕是傻子吗?这些证据上可是有你的亲笔写给梁王的书信,有你们俩的盟约,还有你的私印。”
说完,他望向了李知行,“李爱卿,你来看看,是不是沈崇山的笔迹?”
李知行接过了书信,一字一字地核对。
过了片刻后,回答道:“皇上,确实是沈丞相的笔迹。”
萧衍望向了沈崇山,“沈崇山,你有什么话可说?”
沈崇山心下一慌。
没有想到他布局了十几年,居然会坏在沈晚的手里。
“皇上,老臣不服!笔迹也可以以假乱真,不能足以当作证据。”
这时,李知行开口,“皇上,臣奉旨将所谓秦王通敌信与沈丞相日常公文一并送交翰林院,由五位学士共同鉴定笔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鉴定结果是,两封信的笔迹,出自同一人之手。所谓秦王通敌信,系伪造。”
殿中哗然。
几十名朝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
沈崇山站在文官前列,脸色不变,但握着笏板的手指微微发白。
皇帝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议论:“沈崇山,你怎么说?”
沈崇山出列,躬身道:“陛下,李知行是秦王的幕僚,他的话不足为信。”
“李知行是翰林院的人。”萧离的声音从殿带传来,“本王只是请他帮忙鉴定。翰林院五位学士共同鉴定,难道都与本王串通?”
沈崇山:“那也可能是秦王与他们串通!”
“够了。”皇帝拍了一下龙椅扶手,声音不大,但殿中瞬间安静下来,“朕让翰林院五人鉴定,难道他们都与秦王串通?沈崇山,你当朕是三岁小孩?”
沈崇山跪了下来:“臣不敢。臣只是……只是觉得此事蹊跷。”
“蹊跷?”皇帝冷笑一声,“神也是你,鬼也是你,你的笔迹就是假的,秦王的笔迹却是真的!”
萧衍靠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崇山,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沈崇山跪在地上,“皇上,老臣……老臣是冤枉的!沈晚恨老臣,她伪造这些证据陷害老臣!老臣对大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萧衍嗤笑了一声,“沈崇山,你与南燕梁王歃血为盟,约好割北方三州给南燕。这也是沈晚伪造的?”
沈崇山的身体抖了一下。
萧衍的声音拔高了,““盟书上你的私印,也是沈晚伪造的?你的私印随身携带,从不离身,沈晚能伪造?”
沈崇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殿中鸦雀无声。
几十名朝臣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沈晚站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
萧衍翻看着手中的盟书,一页一页,不紧不慢。
“朕登基五年。你跟着朕五年,朕待你不薄。”
沈崇山伏在地上,浑身发抖,“皇上……皇上待老臣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萧衍打断他,“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勾结南燕,割让国土?沈崇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沈崇山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击金砖的声音闷闷的,一下又一下:“皇上饶命!老臣一时糊涂!老臣是被梁王蛊惑的!老臣……”
“一时糊涂?”萧衍站起来,猛地将手中的盟书摔在沈崇山面前,“你和他勾结了十年!这叫一时糊涂?”
沈崇山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萧衍深吸一口气,坐回龙椅,闭了一下眼睛。
“沈崇山,不见棺材不掉泪,朕就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朕让你心服口服。即日起,削去一切官职,押入天牢。家产全部抄没,家眷一并收押。”
沈崇山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皇上!皇上饶命!老臣……”
“拖下去。”
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沈崇山的胳膊。
沈崇山挣扎着,双脚在地上乱蹬,靴子都蹬掉了一只。
他的目光扫过龙椅上的皇帝,随后落在沈晚身上。
“沈晚,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根本不知道你娘是什么人,而你呵呵……”
殿门关上,声音戛然而止。
殿中恢复了寂静。
沈晚的心猛地一缩。
沈崇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忽然萧衍开口,“沈晚,你呈交证据有功。朕会赏你。你想要什么?”
沈晚回过神来,跪下行礼:“陛下,民女不要赏赐,民女只想要娘亲的东西。”
“准了,你现在可以回丞相府收拾你娘遗留的物品。”
“多谢,皇上!”沈晚叩谢道。
“好了,沈崇山牵连甚广,这事交给大理寺查办,凡是亲自上门交出沈崇山罪证的人,一律从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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