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奉宁的目光,不由自主追随姜羡宝纤直的身影。
紧跟着,宏池县县令和段县尉也纷纷说:“正是正是!甲上!甲上!”
四个评委,三个都给了甲上。
而台下的人都快疯了。
除了县学的那些学子,还有那些懂得一些诗词文墨的人,都在咀嚼“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意境,仿佛嘴里含了千斤重的橄榄。
越是咀嚼,越是眼睛闪亮。
有股说不出的韵味,在唇齿之间流淌,在胸臆之间荡漾,给予希望,让人振奋。
刚刚要离开的郝有财听见这首诗,也猛地回头,同时手指不断掐着卦,喃喃自语:“伏犀麒麟骨……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是要……把天给掀了啊!”
……
毫无疑问,姜羡宝拿下了决赛比试的第一场胜利。
因为她是一号,鄯文采是二号,所以,在他们比完之后,鄯文采还要跟那位武比的第一名胡山风,比试第二场。
第二场比试,居然是由胡山风出题,鄯文采迎战。
胡山风当然是宣布要武比。
跟鄯文采直接打一场。
武比不需要评委,谁受不了直接认输,或者被打下高台,就算输了。
而鄯文采在输掉他最得意的诗词比试之后,整个人都处在失魂落魄之中。
对战胡山风的时候,他几次注意力不集中,差点被对方的横刀砍掉一支胳膊。
不过最后,那位武比的第一名胡山风,犯了两个匪夷所思的错误,直接被鄯文采打下了高台。
谷卦判宣布鄯文采取得了决赛第二场比赛的胜利。
接下来最重要的一场,是明天姜羡宝对战胡山风,也就是一号对战三号。
如果明天姜羡宝也赢了,那最终的胜利者,就是她。
如果她输了,那就是三人各胜一局。
到时候要怎么办,暂时还没有说法。
姜羡宝觉得这个机制有问题。
因为如果姜羡宝输给了胡山风,那他们三人,每人都赢了一场,就应该再加赛一局,才能比出胜负。
结果谷卦判就是不肯说这种情况下,比试该怎么进行下去。
姜羡宝也无可奈何。
她自嘲地想,对方明明可以直接把寒髓悟心玉抢走,却还千方百计准备了比试,跟大家赛一场,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当然,她也琢磨过对方不明抢,只是暗偷的原因。
如果从卦术原则这方面来看,她大概明白为什么。
这就是仪式感,也就是大景朝说的“仪轨”。
寒髓悟心玉是跟卦术有关的奇物,要得到它,必须要有一定的仪式感,也就是仪轨。
不然大概率是发挥不了作用。
所以对方才布置了这场比试。
明面上是为了所谓的“公平”,其实暗地里,就是为了某个世家郎君准备的接收仪轨。
姜羡宝的目光在鄯文采和胡山风面上看来看去。
如果她没有猜错,就连胡山风,也是对方请来的给鄯文采抬轿子的人。
只是这些人没有意识到,这一次比试,来了她这样一个“掀轿子”的人。
也不知道他们想如何收场。
一念之间,姜羡宝脑海里转过诸多念头。
不过她很快平静下来。
既然参加了别人的比赛,就得遵守别人制定的规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是懂的。
如果不想遵守,那就以后自己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现在她还是太渺小了……
当然,姜羡宝也不是十分在意。
因为她看了鄯文采和胡山风的比试,觉得她可以一只手,同时打这两人都没事。
都不需要用陆奉宁给她的上等秘笈,就用她现世学的军体拳就够用了。
姜羡宝朝谷卦判那边拱了拱手,走下高台,打算回家好好歇息一夜,明天来虐菜。
她走下高台的时候,下面的人都自动让开一条道,激动地看着她。
不少人发现,这个姜卦师,好像变好看了……
之前她的皮肤又糙又黄,再加上是卦师,没有几个人敢真的去打她的主意。
今天离近了看,发现她的肤色确实又黄又黑,但好像并不粗糙,而且还很细腻。
再细看她的五官……
不少人的目光,都渐渐转为炽烈。
特别是县学里面自诩风流的“才子”们,已经开始转一些歪心思了。
姜羡宝察觉到了,并不特别在意。
就像她刚才想的那样,这些人,还不如鄯文采和胡山风呢。
对那两个,她可以一只手打。
而对县学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她一只手打十个。
谁要是不长眼过来骚扰她,她不仅可以让他们知道,胳膊折了不能再写字考科举,而且腿断了就算有门路也做不了官!
如果对方再恶劣一点,她还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打折他们的第三条腿!
这一刻,姜羡宝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千好万好,不如自己好。
只要自己战力爆棚,就无惧任何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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