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卦判跟着啪啪鼓掌,感慨说:“没想到鄯郎君年纪轻轻,就诗词歌赋,时文经略,无一不精!”
“这首诗,我看可以得甲下!——三位考官,意下如何?”
他问的是宏池县县令、县尉,还有落日关边军的大将沈凌霄。
宏池县县令感慨地说:“这诗确实不错,特别是有意境!处处有月色,句句诉相思,是难得的佳作!”
“不过,这才是第一首,我就给个乙上!希望鄯郎君再接再励,再续佳作!”
他没有跟着谷卦判,给甲下的成绩,而是给了乙上。
谷卦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不悦,但脸上依然笑意不减地看向段县尉。
段县尉哈哈笑道:“果然是好诗!我跟县令一样,也是乙上!”
谷卦判这时已经没有任何不悦情绪,笑着看向落日关的边军大将沈凌霄。
沈凌霄虽然是武将,可是他出身大景朝的顶级权贵朔西侯府。
可以说,朔西侯府在大景朝的地位,除了皇室,就是他们朔西侯府。
而朔西侯府的根子,就在北庭郡。
北庭沈氏,说的就是朔西侯沈越的沈。
他们沈氏在北庭郡的根基,比皇室还要深厚。
比如北庭郡最高官员——北庭节度使,皇室任命了都不够,一定要朔西侯点头了,这个节度使,才能坐得稳。
所以沈凌霄跟普通的武将不一样,他从小受的是大景朝顶级教育。
除了没有觉醒灵机,没有学卦术,其余诗词歌赋,文韬武略,都是跟随名师所学。
他本人也以儒将自居,很有品鉴水准。
现在听了鄯文采的第一首诗,只觉得索然无味。
谷卦判看过来的时候,他冷冷地说:“做作……丙下。”
谷卦判:“……”
台下也是一片安静。
大家都没想到,在沈凌霄看来,这首蛮不错的咏月色的诗句,居然只能算丙下!
鄯文采也是极为震惊。
这是他早就花了银子,托人准备好的诗句,那人也精擅诗词,怎会才得到丙下的评分?!
虽然他很是畏惧沈凌霄,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胜负欲,上前拱手行礼说:“沈将军,请问如何才算是写好咏月色的诗呢?”
沈凌霄也不看他,淡淡地说:“你的诗里是咏月色吗?我看是写边关和月亮吧。”
月亮和月色,还是有分别的。
一般人可能说不出来这种一针见血的评价,但也是有感觉的。
此刻听了沈凌霄的点评,大家都恍然大悟。
“我说呢!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不怎么切题!”
“……可是,这是鄯郎君自己出的题,他怎么会不切题呢?”
“这,你就要问鄯郎君了……”
鄯文采:“……”
没想到这个沈将军,还真的懂诗。
他请的那人给他写诗,也说了,月色不好写,但是写月亮的话,佳句更多,问他偏向哪一类?
他觉得赛诗吗,还是要佳句为上。
至于月色和月亮,在宏池县这种偏僻的边关小城,有几个人能够分辨出来?
因此他选择了写月亮佳句多的这首五言律诗。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把沈凌霄这个出身大景朝顶级权贵世家的边关大将,算进来……
鄯文采惴惴不安退到一旁,眼珠一转,看着站在旁边的姜羡宝说:“那我们听听姜卦师,如何写咏月色的诗!”
“切记要写月色,不是月亮!”
谷卦判这时看向姜羡宝,似乎把刚才在沈凌霄那里受的气,都发在她身上了,冷声说:“姜卦师,如果作不出诗,早早认输,也好节省大家的时间。”
姜羡宝面不改色,淡定地说:“谷卦判怎么就认为我作不出来诗?”
“如果我不会作诗,我干嘛来参加比试?”
姜羡宝其实也不会写诗,虽然一直是准备要借用一下别人的诗,但心里也是有些不安的。
内疚心理很重,总觉得自己是在抄袭作弊……
可看见现在的比试模式,就是公开让那个鄯文采作弊。
居然由他出题!
哪里有考生出题的考试!
怕不是早就找好枪手,给他写了数首好诗,让他人前显圣……
想到此,姜羡宝心里最后一丝歉疚,也烟消云散。
反正都是找枪手,咱们就比比,谁的枪手更厉害!
张九龄大大的《望月怀远》,曾被誉为千古月色第一诗!
她倒要看看,在这个异时空,这些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鉴赏力!
姜羡宝在高台上,笑着往前走了一步,说:“既然是咏月色,那我就献丑了。”
“这首《边关月色》,送给大家!”
“昆吾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寒。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她这诗里,昆吾是昆吾山,天涯则是天涯郡,是大景朝面积最大、最繁华的郡,也是京城和皇室所在的郡。
她这诗一出,台下也是一片轰然叫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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