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住。”华霖看了看屋顶，没有漏，“今晚就在这休息。”
王秀芬和楚月把干草铺开，大家坐下来。走了大半天，每个人都很累。许夭儿靠着陆霆坐下，把百宝袋放在膝盖上。小水母在罐子里游，罐子放在她旁边。
“夭儿，饿了。”乌楠楠摸了摸肚子。
许夭儿翻了翻百宝袋，拿出几个饭团。饭团不多了，只剩五个。她分了四个给乌楠楠，自己留了一个。
“你就吃一个？”乌楠楠看着她手里那个小小的饭团。
“夭儿不饿。”
“你骗人。你走了一天，怎么可能不饿。”乌楠楠把一个饭团掰成两半，一半还给许夭儿，“吃。你不吃哪有力气给夭儿治伤。”
许夭儿接过那半块饭团，小口小口地吃。
外面突然有声音。不是风声，是雨声。雨打在木屋顶上，噼里啪啦的，很响。
“下雨了？”霍一鸣走到门口往外看。雨很大，像有人在天上往下倒水。雨滴打在冰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这雨要下多久？”老张问。
“不知道。”华霖看着窗外，“可能一会儿就停，可能下一整夜。”
“那我们怎么生火？木头都是湿的。”
许夭儿从百宝袋里拿出几根干柴。这是之前在木屋那边存的，一直放在袋子里，没拿出来用。干柴不多，只有一小捆，但够生一堆火。
“有干柴。”许夭儿把柴递给霍一鸣。
霍一鸣接过柴，放在地上，用打火机点。柴很干，一下就着了。火光照亮了木屋，也照亮了大家的笑脸。
“还好夭儿有袋袋。”王秀芬把水壶架在火上，烧水。
……
火烧了大约一个小时，水烧开了。王秀芬把热水分给每个人，捧着碗暖手。外面的雨还在下，越下越大。风也大了，吹得木屋的墙壁咯吱咯吱响。
许夭儿喝了一口热水，觉得头有点晕。她以为是太累了，没在意。又喝了一口，头更晕了。眼前的东西开始转圈，火苗变成了好几个，叠在一起。
“夭儿？”陆霆看到她晃了一下。
“没事。就是有点晕。”许夭儿想把碗放下，手没拿稳，碗掉了，水洒在地上。
她整个人往后倒。
陆霆接住她。她靠在他怀里，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
“夭儿！你怎么了？”王秀芬跑过来，摸她的额头，“发烧了？好烫！”
“不是发烧。”华霖走过来，翻开许夭儿的眼皮。瞳孔正常，没有散。又摸了摸她的脉搏，心跳有点快，但不乱。
“可能是能量用完了。”乌楠楠说，“她用治疗术救陆哥，用了两次，能量全用光了。身体太虚了。”
“治疗术会消耗体能？”华霖问。
“会。夭儿用的时候也觉得累。用一次还好，两次就撑不住了。”许夭儿靠在陆霆怀里，声音很轻。
陆霆把她抱紧了一点。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让她休息。”华霖说，“不要吵她。”
王秀芬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许夭儿身上。楚月把干草堆高了一点，让许夭儿靠得更舒服。
许夭儿闭着眼睛，感觉天旋地转。她听到大家在说话，但听不清楚。听到雨声，听到风声，听到火堆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陆霆哥哥。”
“在。”
“夭儿是不是要死了？”
“不是。你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真的？”
“真的。”
许夭儿信了。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冰川上走，一个人。天很黑，看不到路。脚下全是冰，很滑，她摔了好几次。膝盖破了，手也破了，流血。她想喊人，但喊不出声。
远处有一个光点。很小，很亮，像星星。她朝光点走，走了很久，光点还是那么远，怎么都走不到。
“夭儿。”有人在叫她。是陆霆的声音。
“陆霆哥哥！夭儿在这！”
“过来。”
“夭儿过不去！路太滑了！”
“站起来。慢慢走。”
许夭儿站起来。这次她不跑了，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踩稳。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不是星星，是火堆。火堆旁边坐着所有人。陆霆站在火堆边，朝她伸出手。
她跑过去，抓住他的手。
醒了。
睁开眼，看到的是木屋的屋顶。火还在烧，天还没亮。陆霆坐在她旁边，手握着她的手。
“你醒了。”
“夭儿梦到你了。你叫夭儿过来，夭儿就过来了。”
陆霆看着她，没说话。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了。
“还晕吗？”
“不晕了。”许夭儿坐起来，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在，都在看她。
“夭儿你吓死我了。”乌楠楠眼睛红红的，“你晕了三个小时，怎么叫都不醒。”
“三个小时？”许夭儿看向陆霆。
“三个小时。”陆霆说，“你的身体在恢复能量。现在恢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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