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的身体极其灵活，狭小的林叶间也足够它窜入。
这可苦了简，锋利的枝叶划破她的身体，简依旧没有放慢速度。
“气流魔法”
薄薄的一层气流包裹住她的身体，让她更加轻盈，浮空掠影的速度也更加快了。简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小灰鼠，将自己的气息尽可能隐藏到最低。
观察小灰鼠的习性，观察它跑动时的肌肉喷张与姿势。莉奥娜告诉过她，想要变化为其它生物，首先要学会的是成为它。
小鼠跑的很远很远，不过一两分钟就触碰到巨大的屏障被弹了回来。
简后退一步，倾覆身子，仔细观察它被撞倒，后背着地前翻过身趴下的样子。
小鼠的外形她早已记下，甚至可以肯定自己能描摹出鼠变的魔力回路。只要在身体上费一些功夫，在尾巴上用两个节点，它的鼻头也要一个节点……
简已经在心里安排魔力回路上节点如何放置。
小灰鼠试探的向前走几步，灰黑色的鼻头耸动几下，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
简在观察小灰鼠时，布鲁斯与卡利也没有放松。
卡利的识甚至还没有简的大，在学习冥想法时连背咒语都背不熟。好不容易背下第一段，在背第二段时就又将前面的忘记。
布鲁斯恨铁不成钢，拍了一把卡利的头。
他终于明白莉奥娜在知道还有一个学生后，果断让他来教那个学生。在教完天才后，再去教普通人多少会让自己气急。
“老师，我真的背不下来，太多了！”
“背不下来就继续背，直到你背完为止！”
“冥冥之中，有识为海，兀自菲薄……”
咒语再次背诵，直到简回来，卡利还没有将冥想咒完全背诵下来。
简捧着小鼠回来了，她身上倒是没有伤，就是衣服有一些地方被划坏，不是什么小口子，而是被撕扯出来的露出肌肤的裂口。
确定对方没受伤，布鲁斯走上前，指着小鼠低声道：“观察完了，是觉得自己可以构建魔力回路了是吗？”
简闻声点头，心里仅剩的一丝慌乱，也被那一抹孤勇所压下。
她将小鼠放到布鲁斯的手里，开始尝试构建鼠变的魔力回路。
在回来前，她的魔力回路已经有了雏形，就连魔力输入也极为顺畅，她试过好几次，次次皆以成功为告终。
感受到体内充盈起来的魔力，就连每个节点间都有魔力输送而串联起来的线路，简坦然笑了。
“我成功了，老师。”
布鲁斯面色凝重，“不，你失败了。”
身为大魔法师，他能看清楚简体内的魔力回路，不论是节点的安排，还是魔力的输送都是很不错的。
“但你的构建还是失败了。”
简的脸色一白，“不应该的，我的魔力回路没有断开。”不仅没有断开，甚至还在自行运行中，断然没有失败的道理。
布鲁斯手一抬，一座小土山在他身后升起，他坐了下来。
“莉奥娜肯定有教过你，要学习变化魔法，一定要从观察动物，模仿动物开始，不能只看其表不看其里。表里合一才能真正的将魔力回路构建成功。很明显，你现在就处在只知其表不知其里的状态中。”它手心的小鼠抱着突然出现的果子开始啃食，尾巴舞动间，像灵活的小蛇。
“它的尾巴、鼻子有什么用，你了解过吗？它跳跃时牵动的是哪块肌肉，呼吸时是哪里在运动，它抬头是为了干什么你有观察到吗？”
布鲁斯捏起小鼠的爪子，摆在简的面前看，“你知道它的肉垫时粉色的吗？被它藏起的尖锐爪子可刨开尖锐的土地，创造地穴。”
“我不知道莉奥娜是怎么教你的，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变化学派从来不像其它学派那样轻松容易，这不仅要考教你的耐力，还要考你的细心、观察力。”
布鲁斯将小鼠摆正，“简，变化学派的人很少，大多数人在了解变化学派最低阶的魔法都是二阶时，就已经被吓退。即使有人学会了低阶魔法，却难以进入中阶、高阶。”
“为什么？”
“因为进入中阶的要求是识的范围，这算不得太难，但进入高阶的要求却是变化为一只魔兽。”
“为什么会是这么难的要求。”
卡利连背诵咒语也不背了，一个起身靠了过来。这个进阶要求他清楚的，家里长辈在他决定踏入变化学派前就已经告诫过他。在确定他要走这条路时也已经准备好定下几位高阶魔法师和骑士帮助他抓取一只低阶魔兽供他模仿变形。
“因为变化魔法的存在就是为了借力打力。”
“在魔兽横行的时代，魔法师的远程攻击却是要比骑士们厉害。但她们有很明显的弱点——身体。即使是大魔法师遇到贴身近战，足矣将她们的防护魔法打碎，她们的生命就像流沙一般易逝。于是在与魔兽的战争中，有一位大人以变形魔法为基础，研究出变化学派的魔法来，她变身为巨大的魔兽，加入战斗。变化魔法不像变形魔法徒有其表，她是真的将魔兽的身体、肌肉与体能完美复刻，甚至连对方的能力都能施展。”
布鲁斯弯下腰，将手中的小鼠放在简的面前，“简，变化魔法是攻击魔法，是用来战斗的魔法。它并非是用来逃窜或者是用来充当防御的魔法。”
小鼠被逗弄的发出吱吱的叫声，裸露在外的黄色啮齿在布鲁斯的手指上磨来磨去，挠痒痒似的。
“今天我带你走一下变化魔法的流程，但是等下次，我希望能看见你独自完成一次变化魔法可以吗？”
简点点头，干涩的唇瓣被牙齿摩擦，有一层死皮被她磨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糟糕。
学习变化魔法不是她的本心，甚至有了敷衍的态度。可如果真的不想学习的话，她就应该拒绝莉奥娜，以莉奥娜对她的宠溺，她也只会同意简。
可她答应了，既然答应就应该为此付出实际行动，甚至应该尝试去热爱变化魔法。
“老师，我会好好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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