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北寒风将装着回春丹的木盒往怀中一塞,深吸一口气,便朝白芷洞府所在的方向行去。
内门弟子区域守卫森严,好在他也挂了个内门弟子的名头,经几番拦询问话后,倒还是进了去。
不过当他按指引寻至白芷洞府时,却发现白芷不在。
他只得在洞门外耐心等候,这一等便是数个时辰。
在日头即将下山时,终于,一道熟悉的白色剑光从天而降,落在近前。
正是归来的白芷。
“白仙子!”
北寒风连忙上前,语气恭敬。
白芷看到北寒风,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北寒风?你不在废丹院,来此何事?”
北寒风脸上露出惶恐而恳切的神色,道:“白仙子,老朽有事相求,事关老朽性命安危。”
白芷秀眉微蹙,打量他一番,见其神情不似作伪,略一沉吟,便道:“何事?”
北寒风没回答,而是先小心的取出装有回春丹木盒,轻轻打开,双手递给白芷。
“此中品回春丹,乃老朽用攒下的下品炼气丹换得。承蒙仙子引荐,方得踏入仙门,故此想以这两枚回春丹,聊表谢意。”
白芷目光扫过盒中那两枚莹润丹药,确是中品回春丹不假。她却未接,只淡淡道:“你有何事,直言便是,不必如此。”
北寒风收回木盒,声音带了几分苦涩:“不敢欺瞒仙子。前些时日,有位唤作王同源的外门师兄,带人前来废丹院,强索赤阳草残渣,并对老朽多有……折辱。老朽年迈体衰,修为低微,实不堪其扰。故而冒昧前来,恳请仙子……能否代为转圜,或赐些许庇护?”
白芷闻言,眉头微蹙。
那王同源她倒略有耳闻,仗着是外门的一位筑基执事亲侄子,平素在外门横行霸道,外门弟子与杂役弟子没少受其欺辱。
她看向北寒风,这老叟气息微弱,站于此地都显得颤颤巍巍,着实可怜。
念及他身具天灵根却明珠蒙尘,又是自己引入宗门,算有一份香火之情,帮上一帮倒也无妨。
“宗门之内,自有法度。他若真无故伤你,自有刑堂过问。”白芷语气依旧清冷,却稍缓了些,“不过,废丹院地处偏僻,你谨慎些也是应当。此事我已知晓,会知会外门刑堂一声……至于这丹药,你且自行留着罢,于我无大用。”
北寒风心中一定,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深深一揖:“多谢仙子!仙子恩德,老朽没齿难忘!”
“去吧。”白芷挥了挥手,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洞府。
北寒风连连作揖,直到白芷身影消失在洞府光幕之后,才缓缓直起身。
脸上那卑微的感激之色迅速褪去,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他将木盒收回怀中,转身沿着来路,快步返回废丹院。
……
接下来的两日,北寒风除了等待红皮葫芦内转化的凝血丹,每日依旧照常清扫院落。
第三日临近午时,院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是陈远。
与往日不同,陈远这次脸上少了那份程式化的恭敬,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他推开篱笆门,人未走近,声音先至:“北师兄,告诉你个好消息。”
北寒风放下扫帚,缓缓直起腰,脸上露出些许疑惑,笑道:“陈师弟,何事如此欣喜?”
陈远快步走到近前,面带喜色:“是关于那位王同源王师兄的!”
“哦?”北寒风浑浊的眼中光芒微闪,“王师兄他……”
“他被外门刑堂下令,面壁思过三个月!”陈远语气带着几分快意,“听说是有弟子向外门刑堂举报,说他平日里横行霸道、欺压同门。刑堂查实之后,便令他闭关思过,未经允许,三个月内不得踏出洞府半步!”
北寒风听罢,脸上皱纹舒展开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陈远拱了拱手:“多谢师弟告知,这……这消息于老朽而言,确是天大的好消息。”
陈远连忙摆手:“师兄客气了,我也是刚听说,便赶紧来告知您了。”
送走陈远,北寒风立于空寂的废丹院中,眼神沉静而坚定。
强制思过三个月……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白仙子出手,果然利落。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三个月的缓冲期,于他而言,至关重要。
这三个月,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炼气六层,还是太低了!
北寒风摸了摸腰间的红皮葫芦,感受着其中那已完全转化完成的凝血废丹。
定了定神,他转身回到小屋,关上门,走到床上,盘膝坐下。
从腰间摘下红皮葫芦,拔开木塞,一股浓郁精纯的药香涌出,闻之精神顿时一振。
他将葫芦口朝下,轻轻一倒。
十五颗圆润饱满、色泽鲜红如血、表面烙印着四道丹纹的凝血丹,滚落在铺好的白布之上。
极品凝血丹!
北寒风眼中精光一闪。
他未有犹豫,取出一颗凝血丹直接服下,随即运转《石肤术》中所载的那门需消耗自身精血以加速修炼的秘法,血炼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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