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完最后一片,她从怀里摸出千里传音符,点燃。
符纸在她指尖燃成好看的浅红色。
“师尊,”她的声音发紧,“请您速来。情况危急。我在云中城到茫月楼的一片森林里,正被很厉害的魔族拼命围杀。”
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徐庆舟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为师马上派人前来!”
程楚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轻轻地开口:“师尊,二师姐……叫什么名字?”
那边又沉默了一瞬。
“徐冬。”
符纸燃尽,最后一粒火星落在她指尖,烫了一下。
东东——
冬冬——
程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她看着怀里那张极其虚弱的脸,看着那双始终没有睁开的眼睛,看着那件被血浸透的浅青色衣裙,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就知道。”她的声音哽住了,“你才是我真正的师姐。”
——
千里之外,寒剑峰。
徐庆舟在殿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板上,一声比一声急。赶过去肯定来不及了,那就只有——
他走到柜子前,拉开最底层那个抽屉。里面躺着一块玉牌,没有一丝灰尘。
他经常擦,可确实很多年没有用过了。那是妻子的遗物,是她用来联系云中君的。
他握紧玉牌,灵力灌进去。
“听得到吗?崔从南。”他的声音有些哑,“我是徐庆舟。”
那边沉默了。
“何事?”云中君的声音冷冷的,冷得像结了冰,“你还有脸——”
“我徒弟在云中城到茫月楼的森林里,遭遇魔族截杀。”他打断她,“求你……去救一下她。”
那边沉默了。然后——
“知道了。”
玉牌的光暗下去。云中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把玉牌收进袖中,转身走出门去。
她敲了敲隔壁的房门,不等回答就推开了。
“阿笙,你赶紧去一趟。”她解释了一下,“真有魔族来犯,我不能离开云中城。”
崔笙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正在穿鞋。“知道了。”
——
与此同时,森林深处。
“遁地符只能在方圆十里内使用。”一个沙哑的声音说,“半径十里。开始地毯式搜索。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今日,不成功便成仁。”另一个声音接上来,带着狠意,“她们两个,无论如何都得死!”
“耽误了魔主大业——”为首那人顿了顿,“我们都会死得很惨。”
夜风穿过林间,带着血腥味,和草木的清香。
程楚抱着东东,坐在空地上,看着远处那些正在靠近的灯火,一动不动。
怀里的人还在呼吸,很轻,很慢,可幸好还在呼吸。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东东的发间。那上面全是血,可她闻到的,是草木的香气。
——
忽然,什么东西轻轻碰了她一下。
程楚一回头,是一片叶子。
深绿色的,颜色很深,深到发黑,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可它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手臂,像是在说什么。
“你是什么?”程楚愣了一下,忽然认出来了。
障目草。张守师兄说过,可以隐藏气息,让对方一靠近就会产生眩晕。像这种叶片厚得发黑的,极其稀少,百年难遇。
“谢谢,谢谢。”
她扯了几片叶子,撕碎,小心翼翼地盖在自己和东东身上。
“我就拿一点吧,你要接着好好长大。”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枝头。叶片颤了颤,像是在回应她。
“果然是草木有灵。”护山剑灵的声音缓缓响起,“你珍惜它们,它们才会反过来守护你。”
程楚没有接话。她低头擦拭着桃木剑上的血污,一下一下,擦得很仔细。剑身映着月光,冷冰冰的。
“谢谢你啊,前辈。”她忽然说,“如果我死了,您会怎么样呢?”
护山剑灵沉默了一瞬。
“不准说瞎话。”他的声音有些闷,“如果真到关键时候,我这个老东西也是可以献祭的。”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他不想让程楚再一次感受剑灵献祭的痛。他只能在心底祝愿这个孩子好好的。
“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
头顶传来御剑飞行的声音,衣袂破风,剑鸣低沉,像一群夜鸟掠过树梢。
程楚把头埋得更低了。
她抱着东东蜷缩在树根下,屏住呼吸,心跳声在耳朵里擂鼓一样响。
她把手指探进乾坤戒,摸到那张杀魔符。符纸的触感很特殊,不是普通的纸,是某种兽皮,薄薄的,凉凉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她又摸出那颗丹药。张守师兄给的,说叫“阎王丹”,吃了能提升十倍实力,可吃完基本就治不了了。
她当时觉得这辈子都不会用到,可现在她把那颗丹药握在手心,和那张符纸放在一起。
那就殊死一战吧。
? ?有两个事情要和大家说一下,一个是莫逍遥给的那个叫“破魔符”,当初系统兑换的那个才是“杀魔符”,这两个前几章用混了,我已经改过来了。
? 还有一个是这几天有起点的读者给我投了好多月票,稍后今晚会加更。
? 谢谢大家这么久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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