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气浪掀飞出去,撞在树上,口吐鲜血。还有一个直接被炸穿了胸口,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东东落回地面,单膝着地,大口喘气。她的脸色很差,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这道符消耗太大了,大到她的手指现在还在发抖。可她知道,值了。
烟气还没有完全散开,一道剑光从底下刺上来,又快又狠。东东侧身去挡,桃木剑堪堪架住那柄剑,可她被震得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你觉得我只带了那么点人过来?”那个声音微微哽咽,带着恨意,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疯狂,“今日,你必死!”
东东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都涌来了剑意,不是一道两道,是十几道。
那些人的修为都不低,大部分是筑基巅峰,除了为首的那个女人,还有一个金丹中期。
东东能感觉到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剑意,而且这些人的等级还都不低,大部分都是筑基巅峰,除了那人之外还有一个金丹中期。
更糟的是,有几个人的目标不是她。他们绕过东东,直接去攻击程楚面前的符阵。
剑光一道接一道地劈在法阵上,法阵剧烈震颤,裂开几道细纹。
东东的心沉了下去。
她握紧桃木剑,撑着地面站起来。
腿在发抖,手在发抖,可她还是站直了。她挡在程楚和那几个人之间,把那些攻击一道一道地挡回去。
可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背后中了一剑,血涌了出来;腰侧被划开一道口子,衣料碎裂,皮肉翻卷;左腿挨了一下,她踉跄了一步,差点跪下去。
法阵还在震动。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东东回头看了一眼,程楚还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但是感觉快醒了。
她转回来,把桃木剑横在身前,剑尖指向那群人。血从她的衣摆往下滴,一滴,两滴,在地上汇成大片暗红。
——
东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掌心仅剩的灵力灌入符阵。法阵猛地一亮,裂纹被暂时封住,金光流转,把程楚整个罩在里面。
做完这一切,她的手指才终于松开,整个人沉沉地倒下去,甚至来不及护住自己的头。
“砰。”
她摔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血从身体下面慢慢洇开。
浅青色的衣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肩上、背上、腰侧,全是剑痕,每一道都在往外渗血。
那些血汇在一起,顺着衣摆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你不要再挣扎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束手就擒,我能让你死得舒服点!”
东东没有回答。她已经没办法再回答了。
几个魔修对视一眼,同时举剑。
剑光落下,一柄刺穿她的肩膀,一柄刺穿她的腰侧,一柄钉进她的腿。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摔回去,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那几个魔修身上。
整个地面都红了。血还在流,顺着地势慢慢淌进符阵里,沿着那些金色的纹路往前爬,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蛇。
符阵里,程楚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
视线还很模糊,她眨了眨眼,看见头顶那张金色的符阵,纹路复杂,金光流转,像一张被撑开的网。
她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体里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涌动——不是练气期那种稀薄的、断断续续的灵力,是更沉的、更厚的、更稳的。
像一条河,从丹田深处涌出来,流经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
筑基。她终于突破了。
她此刻感觉状态极好,昨日残留的那点魔毒也已经全部消除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份力量,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地上全是血。大片大片的,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了,黏糊糊地铺在地上。
她的衣服上也有血,袖口,衣襟,裙摆——不知什么时候沾上去的,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味。谁的血?她抬起头。
符阵外面,几个魔修正围成一圈,剑尖朝下,像是在捅什么东西。
他们挡住她的视线,她只能看见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东西,很大一滩,还在往外蔓延。那摊血里面,有个人。
依稀能看出来的浅青色的衣裙。
是……东东?
程楚一伸手,符阵像纸一样碎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只是伸出手,那道屏障就碎成漫天光点,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她从狭缝中钻出去,弯腰捡起地上的桃木剑。剑身上全是血,滑腻腻的,她握得很紧,紧到指节泛白。
有几个魔修终于发现了她。
“她醒了——”
话没说完,剑光已经到了。
细雨诀·起。
剑光如丝,细细密密,铺天盖地。
她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有几个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可她杀不了他们。她的剑太快,也太轻了。细雨诀是困人的剑,不是杀人的剑。她能让他们退,却很难伤他们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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