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莺儿病了很久，魂魄受损，灵力散尽。久到以为就要这样一直睡下去，还好总算是醒了。”
这几日他同她这么解释，零零碎碎告诉她一些之前的事物，她就听着，安静的坐着，不发表言论。
自然避开了太墟，避开了所有可能存在意外的事件。
同样他给她编了一场梦，一场无人打搅的梦。
故事自初遇时起，便是她一人，嗜血魔林中充满生气，矜贵无比的少女翩翩然闯入他的世界。
“小莺儿当时说，你阿爹是凡人因死于妖人手下，适才自学了灵力。不过无人教导灵力低微，但总归不会再被人欺负了去。当日误闯魔林深处遇险，非得拉着为夫救你。
死缠烂打一路才一同出来……”司璟回想着过往，眼中难得有了片刻笑意。
这一段他没有说谎，他们确实很久以前就认识，只不过久到他自己也险些忘却。
明明他们才是最早遇见的，个中缘由让他们蹉跎千年光阴！
只是，自她醒来，她很少愿意同他讲话，她不加掩饰的防备总是在他出现时展现，从前那种淡然无畏的模样倒是藏了起来。
她问，“我为什么会病？”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不信任，即便让那些画面再现，她也瞧见过，她总是接受的很慢。
“你一直身子不好……不然我们也不至于来人间修养。”
很多时候面对她的质疑，司璟都要以为他的禁术没有生效，他害怕她记得一星半点。
回到这里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只会认得他是当朝的国师，而她是他的夫人。
没有幽冥玄墨，没有太墟的那一群人，没人会打扰到他的小莺儿。
这几日她恢复的很好，不用再在屋子拘着了。
今日司璟允了她到屋外走走，没了记忆周围的景物倒都新奇了起来。
假山石水，亭台楼阁，屋檐瓦楞，每一处都能勾勒出一幅画卷。
不出几盏茶功夫，梦流莺甚至还没熟悉完院子，便被司璟强制要求回了屋。
这几日事事都是他着手处理，饮食起居都是他一人在忙，似乎就这么逐渐熟络。
司璟替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陪她，看着也能知足。
梦流莺抬眼就能看到他，离的极近甚至稍稍抬手就能捏到他的脸。
“阿璟。”
破天荒的梦流莺这么叫他。
司璟没有立即回应，过了须臾他才反问道：“小莺儿怎么想的？”
梦流莺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思虑了下，很认真的回答：“很熟悉，不讨厌，就是有点不确定。”
在对上那幽深的目光时微不可查般顿了下，她不想对方失望，末了加了一句，“我需要时间。”
司璟展颜，低头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不要让我等太久，小莺儿我们可是错过了好多。”
说好一起过的年关也在这次闹剧中过去了，所幸她还在！
往后几日司璟没事做一般，一天到晚呆在梦流莺身边就没离开过，而她也渐渐习惯这种相处模式。
气色逐渐好转，身子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畏寒，司璟偶尔也会让她在院子里多转一会。
不过通常是梦流莺坐在一处就是长时间发呆，手磨着腕间的镯子，一圈圈的转，摸到那道裂痕了，她就会停下，细细地勾勒出蜿蜒的细痕，再继续转着，也什么都不问。
司璟见了几次她这般模样，每次都会陪她一起坐着。
她看着景色，司璟就看着她，知晓她心里烦闷，却也无可奈何。
“阿姐。”
一道女声拉回她的思绪，是她醒来时见过的那个小姑娘。
梦流莺偏头看司璟，询问之意明显。
“小莺儿外面带回来的，说是你妹妹，还说找个时机跟为夫解释，至今看来倒是只能认作是你亲人了！”
司璟揉揉她脑袋，心里还是有些许高兴，给了他们一个单独空间。
虽说没有记忆性子什么有些差别，但总归不会同之前一样对他藏着戒心，无时无刻想要离开了。
他倒不怕温凉雨乱说什么，来之前若是没想清楚那早就不能够出现在这了！
他的小莺儿怎么舍得让她不开心呢！
而这边直到司璟的身影消失温凉雨才大大松了口气，拍拍胸脯为自己顺气。
可吓死她了！
梦流莺似未看出异样，朝她笑了笑，“小雨？我之前是这么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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