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王然跟在父亲身后，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沿着蜿蜒的小路，朝家中走去。
一路上，父亲始终没有说话。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步伐也不如王然记忆中那般稳健。但不知为何，那背影却给王然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四灵跟在后面，同样一言不发。
他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对父子之间的氛围，识趣地保持着沉默。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一座简陋的农家小院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小院不大，篱笆围成的院墙上爬满了藤蔓。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鸡鸭在院子里悠闲地觅食。一口水井静静地立在院角，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这里，便王然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王然已经离开这里快半年了。
半年的时间，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本不算长。但此刻站在院门前，他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进来吧。”老王推开了院门，回头看了四灵一眼，“你们也进来吧。”
四灵对视一眼，跟着走进了院子。
老王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示意众人也坐。
待众人都坐下之后，老王才缓缓开口：“玄武，你带他进入历练空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玄武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王然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父亲，你……你知道历练空间的事情？”
老王看了王然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你以为，你能够进入历练空间，是偶然吗？”
王然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进入历练空间是四灵的安排。但现在听父亲的意思，似乎并非如此。
老王叹了口气，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老王缓缓说道，“看着你从一个懵懂的孩童，成长为一个有担当的少年。看着你对修炼产生兴趣，开始尝试着走上这条路。”
“只是，你的资质……平平。”老王顿了顿，“我本以为，你这一生都只能在炼气期徘徊。没想到……”
他看着王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在历练空间中取得如此成就。根基稳固、领悟五行、触碰法则……这些，放在那些大门大派的弟子身上，都算得上出类拔萃。”
王然心中一动：“父亲，这一切……是不是与你有关？”
老王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五行空间，是我送你进去的。”他说道，“那是我费尽心力才找到的一处秘境，可以帮助人感悟五行之力。”
“什么？！”王然瞪大了眼睛，“那五行空间，是父亲你安排的？”
“可以这么说。”老王点了点头，“我本以为，以你的资质，就算进入五行空间，也最多只能感悟到一两种五行之力。没想到，你竟然能够集齐五行，甚至还领悟出了五行诀……”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王然呆坐在原地，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原来，他以为的机缘巧合，竟是父亲在背后默默安排。
原来，他这一路走来，虽然靠自己拼搏，但也离不开父亲的暗中扶持。
“父亲……”王然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老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因为，我不想给你压力。”
他看着王然，眼中满是慈爱：“每个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成龙成凤。但我更希望你能够快乐地成长，不被那些虚无缥缈的命运所束缚。”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老王说道，“我把你送进五行空间，让你自然地成长，观察你的心性、你的选择。如果你能走出自己的路，那自然最好。如果你不能……那也无所谓，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也很好。”
王然听着父亲的话，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他终于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
父亲不是不在乎他，而是太在乎了。在乎到不敢冒险去培养他，生怕给他太大的压力。
“父亲，对不起……”王然低下头，“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不关心我，还对你有些怨言……”
老王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王然的肩膀。
“傻孩子，哪有父亲不关心自己的孩子的？”他温和地说道，“你长大了，变得强大了，我很欣慰。但更重要的是，你的心性没有变。你依然还是那个善良、勇敢、重情义的孩子。”
“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王然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多年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旁的四灵静静地看着这对父子，眼中闪过各异的神色。
玄武依旧沉默寡言，但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白虎依旧冷若冰霜，但她的目光中，却带着一丝柔和。
朱雀的眼眶有些泛红，显然是被这对父子的深情所感动。
黄彦则是偷偷地擦了擦眼角，嘟囔着：“呜呜，这老爹真是个好老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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