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这才发现有条金色大蛇,魂都被吓飞了,哪里还知道怎么跑?
腿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灯笼从手里滑落,掉在雪地上,滚了两圈,灭了。
金色大蛇的头已经探到他面前,琥珀色的竖瞳里映出他惨白的脸。
中年男人眼睛翻白,身体后仰,倒在雪地上。
沈二从安衍身边冲出去,青袖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碧色弧度,剑尖直指大蛇七寸。
大蛇的头扭转过来,竖瞳盯着她,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它没有躲,张开满是倒勾状牙齿的嘴,就等着沈二自己送上来。
还没靠近便闻到它口中腥臭的味道。
麻麻个吻……
沈二皱紧眉头,剑尖抵在它的獠牙上,借力往后翻,落在大蛇和中年男人之间,剑横在身前,把中年男人挡在身后。
“我最讨厌的就是蛇了。”
息玄探出脑袋:“war?”
沈二面不改色,把它的脑袋按回去,“你除外。”
中年男人昏迷不醒,直接把人带走不现实。沈二正想着该怎么应对,大蛇又扭头朝安衍方向爬。
安衍早有防备,挑起棺材板猛砸过去。
棺材板顷刻间被撞得四分五裂,大蛇张口扑来,被沈二一脚踹偏。
沈二顺势拿剑去捅,剑刃在蛇鳞上擦出亮眼的火星,并未伤其分毫,但大蛇却像见了鬼,将沈二甩飞出去,然后退避三舍。
在惯性作用下,沈二在雪地上翻滚几圈才停住。
脖颈处一凉,沈二抬眼望去,发现那灰毛披肩掉在地上,本来没什么,掉了捡回来就好。
谁知那披肩竟然动了,慢慢聚拢成一团,“biubiu”两下,长出两只长长的耳朵。
沈二:“???”
“又一只兔子。”
安衍这话听不出是何意味,沈二朝他看去,他才缓缓道:“说不准,它是你小弟。”
沈二咬牙:“你怎么不说它是我大哥呢?”
“嘶——”
大蛇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声让人难以忽视。
“先跑吧。”沈二看着那只兔子,兔子也在看着她,浅紫的异瞳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兔子也不知是从哪来的,但能看出来,它应该不是坏东西,至少对她来说不是坏东西。
因为兔子出来之后,大蛇整个身体弓着,陷入一种恐惧的防备状态。
蛇会怕兔子?
沈二眯了眯眼,嘴角缓缓上扬。
安衍:“……”
只见沈二抄起兔子就冲了上去,没有出乎意料地,大蛇扭头就往林子里逃。
“还真怕啊。”
沈二莫名觉得手里软乎乎的兔子有些烫手,想丢开又怕它是什么惹不起的东西。
“所以你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沈二捧着兔子,让它与自己对视,“莫非你真是我弟?”
兔子没有回答,眼睛都没眨一下,活像一个会呼吸的玩偶。
安衍接话:“也可能是你哥。”
“不对,你怎么就能确定它是我哥哥或者弟弟,万一它是妹妹呢?”
沈二说着,下一刻想要验证,手顺着兔子的肚子往下……
“啪!”
兔子两条后腿一蹬,从沈二身上挣脱,在空中后翻半圈,利落着地。
安衍道:“雄兔脚扑朔,看来是哥哥没错了。”
“你刚不还说是弟弟吗?”沈二的手在微微颤抖。
“它体型比你兔子形态要大一圈。”
沈二极力找话反驳:“我不管,它还没有成人形,它就是比我小。”
安衍还在极力打压,“或许它跟你不一样,妖兽六阶化形,而你是串串。”
你是串串,你是串串,串串……
这几个字一直萦绕在沈二脑子里,挥之不去,瞳孔地震。
安衍意识到不对,“抱歉,也有可能它只是不屑于化形而已。”
“好了你别说了。”沈二捂住耳朵,“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好。”
“去之前把人埋回去。”
“都碎了。”
“……”
迷踪林地势凶险,外围也经常冒出来不少带阶品的野兽,因着有这只兔子在的缘故,接下来的路免了不少麻烦。
穹山派位于山后边,相比于天玄山,穹山派所在的位置可以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穷山峻岭。
山上的路虽有石阶,但石阶上结了冰,异常难走。
石阶两旁种着松树,树上挂满了雪,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沈二没能躲掉,连带着肩上的兔子被落了满身雪。
沈二抖了抖脑袋,大多数雪花都因腰间的坠子融化消失,还有少数沾在发丝上。
安衍伸手把那几片雪花抚掉,下一刻就遭到兔子的凝视,异色的瞳孔冰冷程度不亚于周边的风雪。
“真是奇了怪了,在山下的时候还晴空万里。”沈二吐槽着,顺手削了两根棍子,一根给安衍,用作支撑。
翻过山,便看到一处开阔的农田。
水稻早收,田间只剩下大片光秃秃的秸秆,田野中间,是一片规模不小的泥砖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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