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她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我堵在心里整整一年多的疙瘩,终于彻底松解开了。原来她不是故意断了所有联系,只是怕自己沾了太多阴气,把不该有的麻烦引到我身上,平白害了我这个本该安安稳稳上学的朋友。
我攥着冰凉的啤酒罐灌了一大口,压下鼻尖翻涌的酸涩,故意扯着嘴角打趣她,想把这沉甸甸的气氛打散:“行啊你,现在成了冯阿婆的嫡传弟子,往后就是行当里响当当的张大师了,以后真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这个上下铺的老同学。”
没想到小清连连摆手,灌了大半口啤酒,苦笑着摇头:“快别拿我打趣了,我也就跟着婆婆学了点皮毛本事,糊弄糊弄不懂行的外行人还行,真遇上深耕这行的前辈,根本不够看的。再说了,你见过哪个正经人家办这种事,会请我这么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真要全靠这行吃饭,我怕是早就饿死了。”
这话倒是半点不假。我们这深山沟里,向来认老理、信老人,谁家办白事、操持阴婚,请的都是须发花白、上了年纪的老师傅。要不是这次有冯阿婆的名头托底,我爷爷那样认死理的老辈人,铁定要把她当成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连门都不会让她进。
我忍着笑接话:“那还不简单?下次出门办事,你贴两撇假八字胡,再往脸上抹点粉画两道褶子,保管没人看得出来你的年纪,至少混个三餐温饱不成问题,也算不白学这身本事。”
说笑间,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听村里老人念叨的话。都说办一场阴婚的花费,比镇上普通人家娶媳妇还要费钱——毕竟沾了“亡人”的名头,本就没人愿意沾手这晦气事,肯接活的师傅,开价自然不会低。寻常人家办一场,少说也要七八万,家底薄的,就算有心给早逝的亲人配个伴,也掏不出这笔钱。
“说起来,我老听村里老人说,办这种阴婚,油水厚得很,来钱也快。”我随口提了一句。
小清闻言,立刻贼兮兮地往四周扫了一圈,确认四下里除了我们俩,连个过路的人都没有,才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那可不,我跟着婆婆跑了不少场,这里面花钱的门道,比你想的多了去了。就说接新娘这最关键的一关,老规矩讲究三门三卡,每一道门、每一道卡,都得花钱打点,没个三五万打底,别说接人了,连女方家的院门都进不去。我以前还跟婆婆开玩笑,哪天实在混不下去了,就打着她的旗号出来捞点快钱。”
看着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我忍不住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打趣她满肚子的歪主意。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田埂上,你一言我一语地打闹说笑,之前久别重逢的那层陌生疏离感,终于彻底散了个干净,又变回了当年在警校宿舍里,挤在一张床上分吃一碗泡面、说悄悄话的模样。
闹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正事,连忙收了笑问道:“这么说,我爷爷让你去阿美家接亲,想要顺顺利利把人接回来,岂不是得狠狠放一回血?”
“本来是要按这个规矩来的。”小清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意外,“不过你二叔这门婚事有点特殊,是女方自己主动应下的,女方家里那些想拦着捞好处的七大姑八大姨,也没那个由头伸手。我粗略算了算,光这一项,少说就能省下来两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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