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天界大道修好后,天界彻底活了。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得跟下界的自在城一样。沈辞走在路上,两边是瑶池圣母的桃花、太上老君的丹香、紫府大帝的躺椅,心里觉得舒坦。但舒坦了没多久,她又发现一个问题:天界的人没有姓。
不是真的没有姓,是没人提姓。瑶池圣母就叫瑶池圣母,不叫王母。太上老君就叫太上老君,不叫李耳。紫府大帝就叫紫府大帝,不叫张大帝。东华帝君就叫东华帝君,不叫王帝君。西王母就叫西王母,不姓西。南极仙翁就叫南极仙翁,不姓南。北斗星君就叫北斗星君,不姓北。沈辞觉得奇怪,问林小舟:“他们怎么没姓?”林小舟说:“师姐,天界的人不需要姓。他们的名号就是姓。”沈辞说:“名号是名号,姓是姓。名号可以换,姓不能换。有姓才知道自己从哪来。”
她把这个问题跟天道老头说了。天道老头想了想:“天界以前没有姓。大家以地盘为号,以职务为号,以道号为号。姓是下界的东西。”沈辞说:“姓不是下界的东西,姓是人的根。没有根,飘着。自在道的人都有姓,林小舟姓林,铁牛姓铁,顾小白姓顾,秦小川姓秦。天界的人也该有姓。”天道老头说:“那他们姓什么?”沈辞说:“自己想。爱姓什么姓什么。”
沈辞在云海上开了个“起名大会”,请天界的人来给自己起姓。消息传出去,天界的人都觉得新鲜。起姓?给自己起姓?瑶池圣母第一个来,她说:“我姓什么?”沈辞说:“你爱姓什么姓什么。”瑶池圣母想了想:“我种桃子的,姓桃?”沈辞说:“行。桃圣母。”瑶池圣母脸红了:“不好听。”沈辞说:“那你姓什么?”瑶池圣母想了半天:“姓瑶。瑶池的瑶。”沈辞说:“行。瑶圣母。”瑶池圣母笑了。
太上老君来了。他说:“我姓什么?”沈辞说:“你爱姓什么姓什么。”太上老君想了想:“我炼丹的,姓丹?”沈辞说:“行。丹老君。”太上老君摇头:“不好听。”沈辞说:“那你姓什么?”太上老君想了半天:“姓李。下界有人姓李,我也姓李。”沈辞说:“行。李老君。”太上老君笑了。
紫府大帝来了。他说:“我姓什么?”沈辞说:“你爱姓什么姓什么。”紫府大帝想了想:“我种竹子的,姓竹?”沈辞说:“行。竹大帝。”紫府大帝摇头:“不好听。”沈辞说:“那你姓什么?”紫府大帝想了半天:“姓紫。紫府的紫。”沈辞说:“行。紫大帝。”紫府大帝笑了。
东华帝君来了。他说:“我姓什么?”沈辞说:“你爱姓什么姓什么。”东华帝君想了想:“我住在东边,姓东?”沈辞说:“行。东帝君。”东华帝君点头。西王母来了。她说:“我住在西边,姓西?”沈辞说:“行。西王母。”西王母笑了。南极仙翁来了。他说:“我住在南边,姓南?”沈辞说:“行。南仙翁。”南极仙翁点头。北斗星君来了。他说:“我住在北边,姓北?”沈辞说:“行。北斗星君。”北斗星君想了想:“北星君?不好听。我还是姓斗吧。”沈辞说:“行。斗星君。”北斗星君笑了。
昆仑墟的昆仑来了。他说:“我姓什么?”沈辞说:“你爱姓什么姓什么。”昆仑想了想:“我住在昆仑墟,姓昆?”沈辞说:“行。昆昆仑。”昆仑摇头:“不好听。姓墟?”沈辞说:“墟昆仑?”昆仑又摇头。沈辞说:“那你姓什么?”昆仑想了半天:“姓盘。盘古的盘。”沈辞说:“行。盘昆仑。”昆仑笑了。
天界的大人物们都有了姓,小人物们也纷纷给自己起姓。有的姓云,有的姓风,有的姓雷,有的姓电。有的姓花,有的姓草,有的姓树,有的姓木。有的姓金,有的姓银,有的姓铜,有的姓铁。沈辞看着这份百家姓名单,笑了。她对林小舟说:“天界的人,终于有根了。”林小舟说:“师姐,姓能当根吗?”沈辞说:“能。姓是根的第一步。有了姓,就知道自己从哪来。知道从哪来,才知道往哪去。”
自在道的百家姓,传遍了天界。天界的人开始写家谱,写自己的来历,写自己的故事。瑶池圣母写了《瑶氏家谱》,从她种第一棵桃树写起。太上老君写了《李氏家谱》,从他炼第一炉丹写起。紫府大帝写了《紫氏家谱》,从他做第一把躺椅写起。东华帝君写了《东氏家谱》,从他当帝君的第一天写起。西王母写了《西氏家谱》,从她种第一盆花写起。南极仙翁写了《南氏家谱》,从他炼第一颗丹药写起。北斗星君写了《斗氏家谱》,从他观第一颗星写起。昆仑写了《盘氏家谱》,从他开天辟地写起,虽然他开天辟地的时候还没有天界,但他还是写了。
沈辞看着这些家谱,对林小舟说:“自在道没教他们别的,就教会了他们写自己。”林小舟说:“师姐,写自己比写书难。”沈辞说:“对。写书是写别人,写自己是写心。心到了,字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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