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道在天界站稳脚跟后,云海上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热闹。除了躺平、骂人、养猪、做饭、论道,沈辞又琢磨出一桩新事,那就是读书。
起因是下界飞升上来的一个年轻弟子,叫文小书。他是自在城藏书楼的管理员,一辈子跟书打交道,飞升的时候带了一大箱子书上来。到了云海,他把书摊开晾晒,被天界的人看见了。天界的人没见过这么多书,围过来看稀奇。有人拿起一本《自在道门规注释》,翻了翻,看不懂。又拿起一本《阵法入门》,翻了翻,还是看不懂。文小书急了:“别乱翻!按顺序看!”天界的人被他吼得缩了手,但眼睛还盯着那些书。
沈辞躺在云海上,看着这一幕,对林小舟说:“天界的人是不是不读书?”林小舟想了想:“天界的人修炼靠悟性,不靠读书。”沈辞说:“那他们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林小舟说:“活久了,自然就知道了。”沈辞说:“活久了就知道,那叫经验。经验是死的,书是活的。书里记着别人几辈子的经验,读一本,等于多活几辈子。”林小舟若有所思。
沈辞把文小书叫过来:“你那些书,愿意借给天界的人看吗?”文小书说:“愿意。但得爱惜,不能弄脏弄破。”沈辞说:“行。你开个读书会,教天界的人读书。”文小书愣住了:“我?教天界的人?他们活了几万年,我活了几百年。”沈辞说:“活了几万年不读书,跟没活一样。你教。”
文小书硬着头皮答应了。他在云海上找了一块空地,铺上毯子,把书摆好,等着天界的人来看。第一天,没人来。第二天,来了一位瑶池圣母。她拿起一本《桃花种植技法》,翻了几页,说:“这书里写的,跟我种的不一样。”文小书说:“您是怎么种的?”瑶池圣母说了她的种法。文小书听完,说:“您的方法好。书里的方法,是下界的,不一定适合天界。您可以写一本《天界桃花种植技法》,留给后人。”瑶池圣母愣住了:“我写书?”文小书说:“对。您种了几万年的桃,没人比您更懂。您不写,谁写?”瑶池圣母心动了。
第三天,来了太上老君。他拿起一本《丹药炮制基础》,翻了几页,说:“这书里写的,太浅了。”文小书说:“这是入门的。您要深的,我这没有。您可以自己写一本。”太上老君也心动了。
第四天,来了紫府大帝。他拿起一本《天界地理志》,翻了几页,说:“这书里写的不全。天界好多地方没写进去。”文小书说:“那您写。您当了几十万年的大帝,天界哪儿没去过?”紫府大帝点头。
读书会开了不到一个月,天界的大人物们不看书了,开始写书。瑶池圣母写《桃花经》,太上老君写《丹道总纲》,紫府大帝写《天界山川考》,东华帝君写《帝王心法》,西王母写《女修要术》,南极仙翁写《长生诀》,北斗星君写《星象大观》。天界的老古董们,以前从来不写东西,现在被文小书一激,全动起笔来。
沈辞看着这一堆书稿,对林小舟说:“自在道没教他们别的,就教会了他们写字。”林小舟笑了。
文小书的读书会越办越大,从一个人来,到几十个人来,到几百个人来。天界的人不会读书,文小书就一个字一个字教。有人学得慢,他不急;有人学得快,他不夸。他说:“读书不是比快,是比懂。懂了,才是自己的。”
沈辞有时候也来读书会。她不读书,她听文小书讲书。文小书讲《自在道门规注释》,讲得头头是道。沈辞听完,说:“你比我自己还懂自在道。”文小书脸红了:“师姐,我都是照着你的话讲的。”沈辞说:“照着讲能讲好,也是本事。”
读书会办了半年,天界的人学会读书了。他们开始自己看书,自己琢磨,自己写。瑶池圣母的《桃花经》写完了,送给沈辞一本。沈辞翻了翻,说:“写得不错。但有个地方不对。”瑶池圣母问:“哪儿不对?”沈辞说:“你说种桃要心静。但我觉得,种桃的时候想着桃子长大,心里高兴,桃子也长得好。心静不一定,心高兴一定。”瑶池圣母想了想,改了。
太上老君的《丹道总纲》也写完了。沈辞看了,说:“你这书,只有炼丹的人看得懂。普通人看不懂。”太上老君说:“丹道本来就是给炼丹的人看的。”沈辞说:“那你不写普通人能看懂的?”太上老君愣住了。沈辞说:“写一本《丹药常识》,告诉普通人什么丹治什么病,怎么吃,怎么存。比《丹道总纲》有用。”太上老君又去写了。
紫府大帝的《天界山川考》写完了,厚厚一摞。沈辞翻了翻,说:“你这书,太重了。谁扛得动?”紫府大帝说:“天界的人都有储物袋。”沈辞说:“那也得轻便些。分上中下三册,上册写东边,中册写西边,下册写北边。想看哪边拿哪边。”紫府大帝改了。
天界的老古董们被沈辞指点了无数次,但没人抱怨。因为他们发现,按沈辞说的改完,书确实更好用了。天道老头感慨道:“沈辞不写书,但她比谁都懂书。”沈辞说:“我不懂书。我懂人。书是给人看的,人看不懂,书就是废纸。”天道老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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