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集市办得红红火火,天界的人学会了买卖,学会了讨价还价,学会了骂人,也学会了躺平。但沈辞觉得还差点什么。差什么呢?她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还差人气。天界的人太少了,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老面孔。下界自在道上千万人,天界自在道才几千人,剩下的全是天界的原住民。原住民加起来也就几十万,还没有下界一座自在城人多。
沈辞对林小舟说:“得让下界的人上来。”林小舟愣住了:“上来?飞升?”沈辞说:“不是飞升。是上来看看。串串门,赶赶集,住几天再回去。”林小舟说:“师姐,天界不是谁都能来的。得飞升才行。”沈辞说:“规矩是人定的。天道老头能改规矩。”
她去找天道老头。天道老头正在云海上躺着,听了她的话,坐起来:“你想让下界的人来天界?不行。”沈辞问:“为什么?”天道老头说:“天规。下界的人,只有飞升才能来天界。这是规矩。”沈辞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改改。”天道老头摇头:“改不了。天规是天道的根本。改了天规,天界就乱了。”
沈辞看着他:“天界现在不乱吗?”天道老头想了想,天界现在确实有点乱这里到处是躺平的人、骂人的人、养猪的人。但他觉得这种乱挺好的。他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改,是改不了。天规不是我一个人定的。是上古众神一起定的。改天规,得所有上古神只同意。”沈辞问:“上古神只有多少?”天道老头说:“十几个。分散在天界各处,有的闭关,有的沉睡,有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沈辞说:“那就找。找到他们,让他们同意。”
天道老头看着她:“你真要改天规?”沈辞点头:“自在道在下界有上千万人,他们想来天界看看。天界的人也想看看下界。天界和下界隔着一道墙,这墙不该有。”
天道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行。我帮你找。”
天道老头找上古神只的事,在天界引起了轰动。上古神只是比天道老头还老的老古董,有的活了上百万年,有的活了几百万年。他们早就不问世事了,有的在昆仑墟深处闭关,有的在九天之上沉睡,有的化作山川河流,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天道老头找了三个月,找到了七个。还有五个没找到。他把找到的七个叫到云海上,跟沈辞见面。七个老古董站在云海上,看着沈辞,眼神各异。有的好奇,有的冷漠,有的不耐烦。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开口:“你就是沈辞?听说你把天界搅得鸡飞狗跳。”沈辞点头:“是我。您哪位?”老太太说:“我叫娲皇。补过天。”沈辞愣了一下:“补天?您就是女娲?”娲皇点头:“正是。”
沈辞看着她,诚恳地说:“您老人家补的天,不太结实。天外天裂了好几次。”娲皇的脸黑了。
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出来:“老夫伏羲。画过八卦。”沈辞说:“八卦?就是算命的那个?”伏羲的脸也黑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吾乃神农。尝过百草。”沈辞说:“您就是神农?久仰久仰。我徒弟顾小白也是种药的。你们可以交流交流。”神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有空聊聊。”
一个年轻女子站出来:“我是嫦娥。住月宫的。”沈辞说:“您就是嫦娥?您那只兔子呢?”嫦娥说:“在家。”沈辞说:“下次带来,跟我养的猪作伴。”嫦娥哭笑不得。
一个黑脸大汉站出来:“俺是后羿。射过日。”沈辞说:“您就是后羿?您把太阳射下来九个,剩下那个会不会孤单?”后羿愣住了。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站出来:“在下仓颉。造过字。”沈辞说:“您就是仓颉?您造的字,太难写了。自在道的人都不爱写字。”仓颉的脸黑了。
最后一个是个小孩模样的人,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沈辞看着他:“您也是上古神只?”小孩点头:“我是。我叫盘古。开过天。”沈辞沉默了。盘古?开天辟地的那个?她诚恳地说:“您长得真年轻。”盘古笑了:“我缩骨了。本体太大,站不下。”
七个上古神只,加上天道老头,八个人站在云海上,听沈辞说改天规的事。娲皇第一个开口:“不行。天规不能改。”伏羲点头:“改了会乱。”神农说:“我无所谓。”嫦娥说:“我也无所谓。”后羿说:“俺听大家的。”仓颉说:“天规是众神定的,不能一个人说了算。”盘古说:“我开天的时候,没定什么规矩。规矩是后来人定的。能定就能改。”
八个人吵了起来。娲皇说不能改,伏羲说不能改,神农说无所谓,嫦娥说无所谓,后羿说听大家的,仓颉说不能一个人说了算,盘古说能改。吵了半天,没吵出结果。
沈辞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你们吵完了吗?”八个人看着她。沈辞说:“天界和下界隔着一道墙。这道墙,你们觉得该有吗?”娲皇说:“该有。没有墙,下界的人随便上来,天界就乱了。”沈辞说:“天界现在不乱吗?”娲皇看了看云海上躺着的人、骂人的人、养猪的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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