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朵云上。
云是白的,软软的,像。天是蓝的,透亮的,像洗过一样。远处有山,有河,有宫殿,有仙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桃花,又像酒。
她坐起来,看了看四周,诚恳地说:“这就是天界?也不怎么样嘛。”
“小丫头,嫌不怎么样,你可以回去。”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辞回头,看到顾长渊站在那儿,穿着一身白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眯眯地看着她。
沈辞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师父,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顾长渊的笑容僵在脸上:“我哪里老了?”
沈辞指了指他的头发:“你头发白了。”
顾长渊说:“以前就白了。你眼瞎?”
沈辞笑了:“开玩笑的。师父,好久不见。”
顾长渊也笑了:“好久不见。”
顾长渊带沈辞去了他在天界的住处是一座小院子,跟自在道的小院差不多。院子里种着桃树,树下有石桌石凳,桌上摆着茶壶茶杯。
沈辞看了看,说:“师父,你在天界就住这儿?”
顾长渊点头:“住这儿怎么了?够住了。”
沈辞说:“自在道有座城,两百万人。你在这儿就一个院子,不憋屈?”
顾长渊笑了:“天界不是自在道。天界的人各住各的,不扎堆。”
沈辞想了想:“那多没意思。没人聊天,没人打架,没人骂人。”
顾长渊说:“所以我不常出门。”
沈辞无言以对。
沈辞在天界住下了。每天晒太阳、嗑瓜子、骂顾长渊,顾长渊不还嘴,她就骂得更起劲。顾长渊被她骂烦了,就出门溜达,天黑才回来。
沈辞一个人待在院子里,无聊得发慌。她对顾长渊说:“师父,天界有没有好玩的地方?”
顾长渊想了想:“有。天界有个集市,卖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你去逛逛?”
沈辞眼睛一亮:“走!”
天界的集市比自在城的集市大多了。卖什么的都有灵药、灵材、灵器、灵符、灵兽,还有卖功法的、卖丹药的、卖阵盘的。沈辞逛了一圈,什么也没买。不是买不起,是看不上。自在城什么都有,她什么都不缺。
逛到一半,她看到一个摊位前围了一群人。凑过去一看,是个老头在卖画。画上画的是一个人一个女人,躺在屋顶上晒太阳,翘着二郎腿,手里攥着一把瓜子。
沈辞愣住了。那不是她吗?
她问老头:“这画谁画的?”
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她,脸色变了:“你、你是画上的人?”
沈辞点头:“是我。谁画的?”
老头说:“一个年轻人。他说他叫林小舟。”
沈辞的眼眶热了。她买下那幅画,抱在怀里,走回院子。顾长渊看到她抱着画回来,问:“怎么了?”
沈辞摇摇头:“没事。就是想他们了。”
自在道成为天下第一的第一百七十年,小月带着自在道的人在北荒种了一片桃林。桃林很大,漫山遍野,花开的时候,像粉红的云。
小月说:“师姐喜欢桃花。等她回来,能看到。”
林小舟站在她旁边,看着这片桃林,笑了:“师姐会回来的。”
小月点头:“嗯。”
自在道成为天下第一的第一百八十年,林小舟突破了大乘。自在道有了第三个大乘期。突破的时候,他站在自在塔上,看着远处的天空,轻声说:“师姐,我快来了。”
自在道成为天下第一的第二百年,自在城举办了第二场庆典自在道成立两百周年。三百万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唱歌跳舞。
小月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座城,笑了。林小舟站在她旁边,也笑了。
“小月,两百年了。”
小月点头:“是啊。两百年了。”
林小舟问:“你还记得师姐吗?”
小月说:“记得。每天都记得。”
自在道成为天下第一的第二百一十年,林小舟飞升了。他站在自在塔上,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天际。小月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道远去的光,没有哭。她已经是自在道的门主了,大乘后期,管着三百万人。她不能哭。
“师兄,帮我跟师姐说,我想她了。”
林小舟在天界找到沈辞的时候,沈辞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她看到林小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来了?”
林小舟的眼眶红了:“师姐,我来了。”
沈辞弹了他脑门一下:“哭什么?来了就好。”
林小舟擦了擦眼睛,嘿嘿笑了起来。
自在道成为天下第一的第二百三十年,小月飞升了。她走的时候,把门主之位传给了阿蘅。阿蘅已经是化神巅峰了,管着自在道四百万人。
小月站在自在塔上,看着这座城,看着这些人,轻声说:“师姐,我来了。”
她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天际。
小月在天界找到沈辞的时候,沈辞正在跟顾长渊下棋。小月冲进来,一把抱住沈辞,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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