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不再看他,转向一旁同样发着愣的陈富贵,让他召集村民开会。
会上,李澈把总结出来的方案宣读了一遍,并现场分了工。
考虑到烤烟的季节性,所有土地都可以马上春耕,耕完的土地由村委会统计,肥力较好的先种一季,其他土地则全部种玉米。
另外,村委会还要负责入股土地的登记和合作社的申报等事宜。
至于牛和机械的事则由老干所这边负责。
宣布完大体方案,李澈又朗声说道:“以前的事情,过去的就过去了。但从现在起,陈坪村的事,肯定公开透明!”
“育苗工作,纳入合作社统一管理。育苗技术好、责任心强的村民,可以应聘合作社的育苗技术员,拿工资,干得好有奖金。”
“但烟草站下拨的所有育苗补贴、物资,全部归合作社集体所有,产生的收益,由全体合作社成员共享!”
话音落下,陈富贵第一个起身鼓掌。
这么些年,他可以说两头受憋,对上,他不敢实话实说,对下,他有火不敢发。
他何尝不知道多少人指着自己的后脊梁直骂娘,可他能怎么办?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给他想办法、替他抱不平!
现在,终于来了这么个人,把那副沉重的担子接了过去。
他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会议结束。,李澈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略微松弛。
陈坪村的任务布置下去,大头也就了了。
剩下的牛和机械,他丝毫不担心。
他背后那群老干部,多多少少都和畜牧局和农机局有关系,甚至其中就有一个前农业局的局长,而且来之前这些重振干劲的老干部就打了包票,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这就是老干部资源的力量,不在其位,余威和人脉仍在,办这种具体而微的“小事”,往往比正规渠道更灵活高效。
然而,这种顺利的感觉,在回到老干局,召集老干部们商讨具体细节时,却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软绵绵的“钉子”。
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牛和机械的问题很快就得到响应,李澈很高兴,带着轻松的口吻说道:“接下来就是资金问题。”
“这部分,咱们局里能协调的经费,或者通过什么渠道能申请到的扶持资金、补贴,大概能覆盖多少?缺口怎么补?是不是需要合作社先自筹一部分?”
他的目光,自然地投向了坐在角落、一直沉默地抽着烟的陈老。
陈老一辈子都跟财政局打交道,是老干所里公认的“钱袋子”。
李澈的目光投过去,其他老干部也就跟着看了过去。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陈老缓缓吐出一口烟,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李澈的问话,也没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只是用指甲轻轻掸了掸烟灰,慢吞吞地说:
“国家有惠农补贴,畜牧有畜牧的,农机有农机的,项目有项目的。陈坪村~~以前没弄过合作社吧?新成立的主体,申请起来,程序多,时间慢,额度也未必能保证。”他的话滴水不漏,全是原则,但没有任何实质承诺。
李澈心里“咯噔”一下,他迅速回忆,从最初调研陈坪村,到后来讨论方案,再到今天落实细节,陈老似乎一直都存在,但几乎从未主动表达过意见。
自己之前全身心扑在理顺村里关系和设计方案上,竟未曾格外留意这位“财神爷”的微妙沉默。
略一沉吟,李澈便明了。
陈老这不是对事,是对人。
而症结,就在他儿子陈华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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