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肉吃着就跟嚼大油似的,而且,尽管放了好些酱油,还有大葱大蒜调味,可还是带着股子腥臊味儿,实在是称不上啥山珍。
身上的肉都这个味道,爪子难道就能好吃了?
张崇兴上辈子听朋友说,曾吃过熊掌,当时都快被那个朋友给夸上天了,现在他严重怀疑,那个朋友是在吹牛逼,要不然吃的就是猪蹄子假冒的。
幸亏是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弄了点儿尝尝鲜,真要是做得多了,这股子味儿,还真吃不惯。
拿着这东西给七连送去,是不是太缺德了?
应该……
不会吧!
再说了,七连有炊事班,魏明的手艺不错,肯定知道咋把这玩意儿给弄好吃了。
囫囵着混了一个肚圆,张崇兴收拾完锅碗,又往灶台里添了几块木头,那灶门关上,只留了一道缝通风。
上炕睡大觉!
窗户被塑料布封上以后,保温效果明显提升了不少,至少张崇兴不会睡到半夜就被冻醒了。
美美地睡到大天亮,张崇兴吃了早饭,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了。
熊肉和鹿肉全都装进了三个大麻袋里面,在外面冻了一宿,肉块硬得跟石头似的。
驯鹿的内脏,昨天睡前也洗过一遍,闻着也没啥异味。
麻袋都放在雪爬犁上捆好,锁上门,张崇兴就出发了。
这两天没下雪,到了中午还能见着大太阳,雪也化了一点儿,可这下路更难走了。
张崇兴拖着雪爬犁一路向北,一直走到中午才到了七连的驻地。
“张崇兴,你咋又来啦!”
经过七连旁边的那条小河时,张崇兴意见了出来打水的孙晓婷。
“听你这语气,不欢迎我啊?”
张崇兴放下雪爬犁,走过去,搬起雪地里的一块大石头,直接朝着冰面砸了下去。
噗通!
冰面裂开,张崇兴拎过水桶,沉到水下面,咣当了两下,一桶水就被提了上来。
“哪能啊?你要是不来,这两桶水能难为死我!”
张崇兴闻言笑了,又把另一只桶给打满了。
“这是啥啊?”
孙晓婷注意到了张崇兴带来的雪爬犁,看着那三个大麻袋,不禁有些好奇。
“好东西,连长和指导员在吗?”
“指导员在,高连长带着男一班去参加冬捕了,牛排长带着男二班去立电线杆子,现在驻地就剩下我们两个女知青班!”
孙晓婷停顿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萍萍这两天跟着我们排长学照相呢!”
呃?
“照相?”
“对啊!前些日子,方排长给我们每个人都照了相,我给寄回家里去了。”
孙晓婷说着,挑起了扁担。
“走,回驻地!”
张崇兴又拖起了他的雪爬犁,这段路上的积雪都被清扫干净了,拖起来格外的费力。
“指导员,指导员,张崇兴来啦!”
刚到驻地,孙晓婷就喊了两嗓子,正在连部写工作总结的韩安泰闻言,连忙起身走了出来。
“小张!”
刚说完,就看到了被张崇兴拖在身后的雪爬犁。
“这是……有收获了?”
“东西不多,您先瞅瞅!”
孙晓婷好奇,赶紧把水送回宿舍,随后就跑了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女一班的知青。
听到外面的动静,七连其他人也都被吸引来了。
张崇兴解开麻袋,离得最近的杨丽丽被吓得差点儿跌坐在地上。
孙晓婷探头看了一眼:“啥啊?血次呼啦的!”
“你这是多少日子没吃着荤腥了,连肉都不认识了?”
肉!
听到张崇兴的话,原本被那股子腥膻味儿熏得四处躲避的女知青们,立刻纷纷围了上来。
只要是肉,谁还管是不是血淋淋,有没有味儿。
“张崇兴,这是……这是啥肉啊?”
“这两袋子是鹿肉,驯鹿的,那袋子里面装的是黑瞎子肉!”
熊!
身为东北人,孙晓婷知道,黑瞎子就是熊。
“你……你打到黑瞎子了?”
“运气好!”
韩安泰听了,也是赞叹不已,他们刚转业过来的时候,曾有人打到过熊,不过当时不是主动打的,而是熊直接闯进了驻地,还咬伤了一名战士,随后被惊醒的众人,拿着刺刀直接扎成了马蜂窝。
“来,大家伙先把这些肉抬食堂去!”
韩安泰招呼着众人一起动手,将三麻袋的肉,全都抬去了食堂。
张崇兴则跟着韩安泰去了连部。
“指导员,上回跟你说的那件事,您和高连长商量得咋样了?”
张崇兴说的是用猎物换砖瓦。
“那件事不用商量了,你啥时候盖房子,到时候,我让人直接把砖瓦都给你拉过去。”
呃?
张崇兴没明白啥意思。
还没说好咋换呢。
“这是团长的意思,并且报了兵团司令部,二道岭的事……不太方便对外公开,至于原因,你也应该知道,但是,吴副司令的意思,该给你的奖励不能少,知道你想要盖房子,用到的砖瓦,还有砂石料,我们屯垦三团包了,这些日子,几个连队都在忙着给你烧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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