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再往前伸,我就给你剁下来!”
啥?
马寡妇一愣,显然没料到张崇兴竟然会是这个反应。
这是啥路数?
以前被遇上过啊!
往常进行到这一步,甭管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还是身强力壮的老爷们儿,谁不得立刻败倒,接下来就是放大炕。
怎么……
张崇兴直接迈步,从马寡妇身上跨了过去,拿过一条板凳,重重地蹲在地上。
发出的声响,把马寡妇给吓了一跳。
“起来,好好说话!”
马寡妇一愣,飞快地把刚刚捻开的一个扣子重新系上,站起身臊眉耷眼的低着头,没敢再往张崇兴跟前凑。
“马寡妇,你当我是那些管不住裤裆的驴马懒子呢?”
张崇兴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这还是这次去七连的时候,高建业给他的。
抽出一根,凑到煤油灯跟前点上。
“别跟我来这一套,我给大树他们吃的,是看着孩子可怜,别把我的好心当成了脏心烂肺。”
听到这些话,马寡妇更是被臊得无地自容。
“没别的事,赶紧回吧!”
张崇兴没那么圣母,更没那么闲,规劝马寡妇弃娼从良,挺直腰杆做人。
路都是自己选的,日子都得自己过。
张崇兴向来是尊重他人命运,拒绝干涉他人因果。
除了亲人,还有高大山那样的哥们儿,别人咋样,关他鸟事。
马寡妇知道,她的盘算注定是要落空了,不过倒也并不怎么失望,反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毕竟……
她也不希望这世上真的那么脏。
迄今为止,张崇兴还是这山东屯第一个对她两个孩子,表露出真正善意的人。
想着,马寡妇从夹袄底下翻出了一个小包裹,想要上前,可脚没等跨出去,又忍住了,只把东西放在了灶台上,解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看着像是一对耳朵帽。
“这是我做的,就当是……谢礼,我那俩孩子还是头回吃着点心!”
张崇兴看了一眼,刚要拒绝,却又将那对耳朵帽给拿了起来。
“这是兔子皮?”
马寡妇点点头。
“哪来的?”
“大树前些日子上山下套子抓着的。”
呵!
那小子还挺有本事的。
“这皮子……谁收拾的?”
张崇兴将耳朵帽翻过来,手指摩挲着皮子的内里,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一丁点儿腥臭的味道。
不像魏明硝制过后的狼皮和狍子皮,那股子味儿啊,凑近了能熏人一个大跟头。
事实证明,魏明还是吹牛逼了,他处理皮子的手艺,根本不到家。
看到张崇兴还把耳朵帽凑到鼻子底下闻,马寡妇顿时红了脸。
这老娘们儿又误会了。
“问你话呢?这皮子是谁收拾的?”
就算你手艺不错,也用不着美成这样啊?
“啊?哦!是……我。”
“你会硝制的手艺?”
马寡妇闻言,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更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会,我爷活着的时候,是个老赶山的,每年存的皮子都卖给哈尔滨的皮货行,我爹学了我爷的手艺,我……就学了点儿皮毛。”
这还只是皮毛?
“你等会儿!”
张崇兴说着,起身进了里屋,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魏明硝制过的狼皮和狍子皮。
“你瞅瞅,这皮子收拾得咋样?”
马寡妇没靠近,只是抽了抽鼻子,就皱起了眉。
“这皮子……糟蹋了!”
果然,魏明你个大忽悠。
“田家嫂子,你帮我个忙,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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