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婉说的电话自然是李延家的电话。
宋十一可不想打。
看来合作的事情,还有的磨。
跟几人客气了几句,她便回家了。
这边刚走进家门,宋十一就觉得气氛不对。
她往林岸的方向看去。
那个一向捧着书看的人,眼下书是立着的,眼睛是放在书沿上的。
幽怨的目光对准了她。
“你在家啊?怎么也没个声?”
宋十一嘻嘻笑着,心底纳闷,为什么这人一副自己对不起他的样子?
她做什么了?
见她有意讨好,林岸收了眼神,从桌上拿起一封信。
“有你的一封信,陈立学?是个男人寄来的?”
宋十一快步走到桌前,拿过信打开,嘴上还不忘问道。
“你没偷看吧?”
林岸眼睛一眯,“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
“怎么会,怎么会,就是随口一说。”
宋十一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看着信。
起初她还眉目舒展,看到后头便不自觉皱起了眉。
林岸看着她碰到难题的样子,嘴角都不自知的微扬。
“遇到难事了?”
宋十一点着头,“有些。”
只是有些?
林岸将她的手拿下。
手上的动作总算吸引了少女的眸光看向自己。
“你要是肯求求我,说不定我能帮这个忙?”
说罢,他摆足了高姿态,等着眼前的人说说好话。
他想她一向机灵,说出的好话,想必也比他人强。
宋十一略微思考了一下,随后吸了一口气。
姿态放平,“求你。”
吐字清晰,简洁。
林岸挑眉等了几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没了?”他抬眼看向她。
“嗯,没了!”宋十一低头,正经的表情看不出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就这样?”林岸显然不满意。
宋十一咬咬唇,“陈立学希望能有一个新的身份去港城,这事我现在办起来确实很难,如果你肯帮我这个忙,这次事成,我分你两成利。”
她和陈立学的分成也就四六。
她六,陈立学四。
她自己的六再给林岸分二,真一点也不少了。
当然这还是看在他帮了自己这么多的份上。
林岸有些不快。
可他还能说什么?
难道要他跟她说,你应该语气软些,再喊声哥哥之类的吗?
这话太肉麻,他说不出口。
可看着眼前,完全没开窍的人,他也不指望她能懂了。
林岸起身,“成交!”
甩下两个字,他手里的书也看不下去了,修长手将书本倒扣在书上,便迈着长腿出了门。
宋十一觉得林岸怪怪的,她非常摸不透这个人。
可是管他呢,问题解决了,她坐了几个小时的客车,路上又颠簸成那样,她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快散架了,现在只想歇一歇。
若是她再在客厅停留一秒,便能听到林岸出门后,门口的佣人说话。
“少爷,您才刚回来就又要出去?”
“去张晋阳那。”
有林岸的帮忙,陈立学的新身份办的很快。
一周后,陈立学就拿到了自己的新身份。
这下他回到港城,就算碰上那些人也不怕了。
陈立学把这几个月的账理了理,将宋十一的那份钱寄给了她。
足足十二万。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把钱放起来。
大事就发生了。
“听说没,林厂长进医院了。”
“好像是中风瘫了……”
听到这话,刘家那小屋的门啪一下便被人从里推开。
本就狭小的门窗遇到冬日,屋内的光线便更暗了。
外头的人只能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黑影,至于是谁根本看不清楚。
可邻居还是你推我,我推你,相互结伴走了。
宋玖玖的身影一半露在冬日的寒光里,一半埋在刘家阴暗的小屋里。
整整三个月,她头一遭在刘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林佑生进医院了,林家就快破产了,马上债主就要上门。
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她的选择是对的。
宋十一这辈子就烂在清溪吧!
她口中发出痴痴的笑声。
周边连着的几户人家听到这动静,不由得又拿了东西把门抵上。
“当家的,你抽个空跟那老刘家说说,新进门的媳妇还是少磋磨些,别回头把人逼的一根绳子吊死了,咱这还怎么住人啊。”
“是啊,人才嫁进来就疯了,这年头哪还有这样恶的婆婆,我明儿跟他说说去。”
隔天,被邻居提点的刘父,当时就抛下手上的活冲回家,一把将婆娘提溜到屋外,半是威胁半是商量的说着。
“你就不能收着点,街坊四邻眼下都在说你不是好人,好好的媳妇就给逼疯了。”
刘母原本鹌鹑似的,一听是媳妇的事,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你没见她什么样子?天天想着去学校,咱家哪来的钱供两个学生。”
“而且就咱家这情况,我不看她看紧点,早跑了,你是想儿子也跟着她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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