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绪忽然放空了。
双腿不知在被什么东西支配着,不由自主的走向厨房,修长的胳膊一伸,生生从宋十一和苏钰川中间隔出一条路来。
他往那一站,宋十一没受到波折。
苏钰川反倒是被挤出去了。
宋十一的视角就是,身边站的人从乖巧少年变成了冷面阎王。
她想开口问他怎么过来了。
可这是人家家里,人想干嘛干嘛,她管得着吗?
得,上司太别扭怎么办?
看着对方干活的利索模样,宋十一心里就没有怨言了。
上哪找这么个话少,会主动干活,出手还大方的上司去?
哪怕是前世的自己,都没能做到他这个份上。
众人拾柴火焰高。
没一会,几盘大闸蟹就上了桌。
宋十一指挥着林岸将餐桌搬到了阳台。
几人坐在阳台,抬眼就是圆月。
宋十一几时得过这样的清静?
她的记忆告诉她,没有。
前世不是在挣钱就是在挣钱的路上,有了钱后,她还有一群整日变着法从她手上捞钱捞名的身边人。
哪怕是放年假,她也在为了身边的人奔波。
享受着片刻宁静,她忽然来了兴致,开口道,“咱们来玩飞花令吧,月字当头。”
说着,便不顾其余三人的震惊,“月从海底来,行上天东南。”
……
同样的时间,林家那边就热闹多了。
林岸走后,林佑生报复似的招待着宋石这位给面子的客人。
甚至叫来了两个佣人给宋石拆螃蟹。
没一会,宋石眼前的磐蟹壳就堆成了小山。
陈曼琴和周文都表示没眼看。
可架不住林佑生高兴啊。
“哈哈,这小子不错,该吃饭就好好吃饭,你说要都跟林岸那小子似的,粮食不都浪费了吗?”
宋石听到林佑生夸他,咧着嘴就笑了起来,“林伯伯,还是您有见识,不像我爸,都是说我饭桶。”
“能吃是福,不着急慢慢吃,想吃多少有多少!”
宋母看着林佑生开心的模样,也跟着开心起来。
这个厂长的亲家,她是当定了。
要是让宋石在林佑生跟前得了眼,往后的荣华富贵更是享之不尽。
想到这一层,她忙跟着客套起来。
“厂长这是哪里话,小石就是普通孩子,要我说,还是您家公子好,聪明,前些日子我打扫的厂里,我都见您办公桌上放着他的照片呢。”
“那照片上的地,我瞧着可不一般,那楼又高又尖,我估摸着跟皇宫似的。”
林佑生跟着宋母的话回忆起来。
“那是f国的大学……”
“哎哟,这可不得了啊!”宋母大叫,“我就说您家公子聪明吧,这书都读到国外去了,您就数数,咱们镇上,不,咱们榕城,能有几个人有这个本事啊?”
宋母的话,还真让林佑生思考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这好像还真是少之又少。
起初他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高兴的,还连忙让人请老太爷寄一张林岸的照片回来。
拿到照片,看着上面意气风发的儿子。
他开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可后来是为什么又对他不满了呢?
陈曼琴看着林佑生的表情,心中暗道不好。
便赶忙拉着周文转移注意,“老林,不管怎么说,如今小岸回来,你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可我听说小岸学的是设计,恐怕跟咱们厂的营生不搭边。”
“要不这样,周文给他打打下手,做生意这块小文熟啊!”
林佑生犯难了。
安排周文做厂里的生意是小事。
现在的关键是林岸不愿回来。
宋母看到林佑生的模样,忙道,“夫人这话可就说差了,林公子那可是连国外的书都能读的人,这小小的生意还难得住他?更别说他还是厂长的儿子了,那肯定是骨子里就带了这份命的,要我说,这厂子交到他手上,说不定,咱明年就能把厂子开到县城去了!”
陈曼琴握筷子的手不自觉收拢,话里,她自己都听不出的咬牙切齿。
“有没有可能,咱家的厂子不用靠他也能开到县城,甚至省城去!”
陈曼琴的话不假,陈挽月去世后。
只有她知晓林佑生真正的底气。
如今退隐在清溪开一个厂,也不过是为了避着陈家罢了。
宋母没听出陈曼琴话里的威胁之意。
仍旧在夸着林岸的好。
看着林佑生脸上即将被唤起的父爱。
陈曼琴忽然想晕倒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厨房来人在陈曼琴耳语了几句。
这让陈曼琴的危机感瞬间消失。
“真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脆。
宛如钉铁钉一般,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林佑生心头的郁闷消解大半,关心的看向陈曼琴。
“怎么回事?”
陈曼琴见状一脸为难的看了看宋石,“厨房说螃蟹……没了。”
“什么,这就没了?”宋石抬头,“我也没吃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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