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萧遂怀昨日还对申岫口中“一日只赌一场实为心力不济”的说法将信将疑,那今日听完‘黩武地’的规则,却是全信了。
庄家是位头戴枯黄金叶发簪的棕衣小妖,在赌局开始前再次重申规则,声音如枯叶摩擦般沙沙作响。
“此场名唤'黩武地',赌局一旦开始,非输赢已定,谁都不可下桌。云起城最重规矩,万望诸位谨记。”
它顿了顿,枯叶般的眼睑缓缓抬起,“接下来,小妖贰佰伍将为诸位介绍规则。“
“叁万柒、贰佰伍……”
萧遂怀轻笑一声,低声自语,“叁万柒是洛逢春第叁万柒千片叶子化身,这贰佰伍该不是他的第二百五十根枯枝吧……”
申岫瞪大了眼,惊诧道:“萧兄,你怎会知晓?!”
“我……”萧遂怀挠了挠头,“猜的。”
忽的,满场桔灯突然熄灭,嘈杂之声未起,但见贰佰伍广袖一挥,三张莹白玉牌凭空浮现,在幽暗的赌坊内泛着诡谲的微光——
“'黩武地'一局上场人数至少四人,人数不设上限、不限回合,直至决出最后的赢家。庄家每回合随机发三张牌,牌的种类有两种:一种是武器、另一种是战士。”
它枯枝般的手指轻点,其中一张玉牌应声翻转——一张化作“劈山斧”,斧刃上三片金叶流转。
“武器按牌上金叶之数分一到五级,可为战士赋能。”
贰佰伍的声音忽远忽近,“抽到武器牌可以将手中任意一名战士的战力值提高相应的倍数。”
“一到五级?”
萧遂怀不禁调侃道:“那要是抽到一级,岂不是抽到一张废牌?”
申岫笑了笑,“原则上是这个意思。”
贰佰伍继续道:“战士牌分人牌、兽牌、妖牌、大妖牌和星牌。”
另一张玉牌便遵循着贰佰伍的介绍,重复翻叠了几次,幻化出五重虚影,依次呈现人、兽、妖、大妖、星牌之形。
“三人可敌一兽、五兽可敌一妖、七妖可敌一大妖、九大妖可敌一星。其中星牌有玄武、朱雀、青龙、白虎各一张。但白虎星主肃杀,所以白虎战力为牌中之首,相当于十大妖。”
说话间,星牌虚影中的白虎骤然咆哮,震得玉牌嗡嗡作响。
“一套牌有305张,其中人牌210张、兽牌70张、妖牌14张、大妖牌2张,星牌4张,武器牌5张。具体牌数会随上场的人和场次做相应的调整。每回合发牌之后玩家可以自行选择开牌或者不开牌。”
贰佰伍枯叶般的指尖划过虚空,“所有开牌的玩家中,战力最高的一位获胜,其余人淘汰——胜者可尽吞败者之牌。但切记……”
它突然压低声音,如落叶坠地,“开牌前,不得窥视新发之牌!若该回合无人开牌,或者此回合开牌结束,玩家方可查阅手中之牌。”
“因此,你可以选择在第一个回合摸到牌就出手,也可以攒一攒,攒到庄家发到你想要的牌为止。如此,诸位可听懂了?”
场间老赌徒们早已按捺不住,有人拍案喝道:“啰嗦什么,速速开局!”
贰佰伍广袖翻卷,幻象如烟消散。
它躬身作揖,金叶发簪叮当作响:“如您所愿,诸位请入座。”
阴影中,无数枯枝般的手臂悄然伸出,为赌客们推开了座椅。
萧遂怀还在琢磨那些繁复的规则,赌桌上已围坐着十名玩家。
他们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跃跃欲试。
贰佰伍发过一轮牌后,依例问:“可有玩家开牌?”
场上一片寂静。
第一局,谁也不敢贸然行动。
毕竟此刻手中的玉牌都还是未知的盲牌。
“第一回合,无人开牌。”贰佰伍的金叶发簪在烛光下闪烁,“请诸位玩家阅牌。”
申岫小心翼翼地搓开薄如蝉翼的玉牌,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两兽一妖!
这是个不错的开局。
萧遂怀敏锐地注意到,对面两个玩家在看到牌的瞬间,脸上同样掠过掩饰不住的喜色。
果然,第二回合发牌刚结束,那两人便迫不及待地拍案:“开牌!”
“玩家丙、玩家辛选择开牌。”贰佰伍枯枝般的手指轻叩桌面,“可有玩家跟牌?”
申岫嘴角微扬,指尖轻点赌桌:“我跟。”
“申兄……”萧遂怀倾身低语,“现在就出手,是否太急?”
申岫低声回应道:“前两局一般都是些小牌,能摸到两张兽牌便可放手一搏,何况我们还有一张……”
他没说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妖牌,眼中精光闪动:“兵法有云:'见利不失,遇时不疑'。萧兄,在战场上抢占先机...”
他顿了顿,眼底抚平那抹转瞬即逝的杀意,抬头朝萧遂怀天真一笑,“可是很重要的。”
贰佰伍宣布:“玩家甲跟牌。若无其他玩家,此局由甲、丙、辛三位开牌。”
其余七人纷纷摇头,眼中却都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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