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石娘在给曹娴女易颜,不能打扰。
萧遂怀和胡矢便带着陶宜家去找易执,处理陶宜家告状一事。
管家引着一行人到了易执居所,尚未开门,已经闻到了浓浓的祝祷味。
推开门,易执正虔诚地跪在术士跟前念祷,脸上画满了驱邪的符咒。
见有人没敲门便进来了,易执刚要破口大骂,看清来人又悻悻地闭上了嘴,颤颤巍巍地起身行礼,“两位仙师怎么又来了?”
“呦呵,认出来了?看来你的眼神确实更好一些。”萧遂怀调侃道。
易执嘿嘿一笑,“不敢认不出来……”
见易执这幅模样,胡矢心里都要笑疯了,表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我们听说了你着魔的事儿,想来是我们上次捉妖留了隐患,特来帮你清理。”
易执还没开口,倒是那几个骗子术士看到有人要抢他们生意,领头的先炸了毛:“尔等竖子,休要胡言!若是破坏了驱邪的流程,让灯妖逃窜害人,尔等可能负得起责任?!还不快快离去!”
胡矢一听这话笑了,“只怕是灯妖还没逃窜害人,你这几个妖道已经草芥人命了吧!”说着左手从腰间抽出长鞭,“啪”的一声重重打在地上,“让我先来收了你们几个妖言惑众的骗子!”
“小女子年纪轻轻,好生张狂!看来不让你见识见识,你是不知道我露台观袁氏子弟的厉害!”说着五人列队,脚下踩了个五芒星法阵。
露台观?
萧遂怀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又听胡矢嘲讽道:“年轻不张狂,等老到你这个岁数再出来惹人笑话吗?”
“还露台观袁氏子弟?瞧你等这邪性模样,师父莫不是袁天明那个妖道?”
萧遂怀本想帮忙,但没想到胡矢的嘴……
也太毒了。
压根不需要帮忙,甚至可以以一敌十。
但不知道为啥听到袁天明这三个字,萧遂怀不仅太阳穴怦怦乱跳,连心口都骤缩了一下,似血液倒流般难受。
就好像……上辈子认识。
胡矢本是随口胡说的,没想到还真让那领头的对号入座上了,“你!你居然敢说先师是妖道!妖女,既然想死,我等这就送你上黄泉给先师赔罪!”
不出意料,这些人除了嘴上功夫厉害,术法武艺那是真的差到让人汗颜。
不过三个回合,五人竟都纷纷败下阵来,各挨了几鞭,跪地求饶。
“差成这样,是不是得怪袁天明死太早了,没来得及教你们啊哈哈哈——”胡矢捧腹大笑。
这群人说大话有多快,求饶就有多干脆——
“仙师,我们……我们就是骗子,压根和那妖道没关系。我们就是看那露台观现在成了西址的皇家道观,袁天明师妹之子又当了西址帝,看他死得早又厉害,这才冒充顶替,我们和他根本没关系!求求仙师饶了我们吧!”
“什么都不会,就敢以人命为祭,我看你们不是蠢就是坏!易县令,贵府衙的大牢是不是许久没进过新人了?”
易执听了这话,才知道自己被骗了,本来还想看这些仙师互斗,自己坐收渔利的,现在看来除妖一事还是得靠眼前这两人了。
这两人虽然脾气不好,但至少本事是真的。
想到这里,易执连忙附和道:“这群宵小,居然敢骗到我堂堂县太爷头上来了,拖出去枭首示众!”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虽然他们罪大恶极,但好在尚未酿成大祸,关个几年赐黥刑得了。”胡矢劝导。
萧遂怀驳斥道:“那也得各州协查,看看他们还有无犯过类似的案子,若是犯过,我看枭首也不为过。”
“好好好,那就听两位仙师的,先刺配、再枭首。”
“啊?”五人一听都麻了,还不如直接砍头呢。
又听那糊涂县令道:“哎不对不对,说错了,先刺配、再协查。”
将那五人拉下去后,易执才试探道:“不知此行,两位仙师可有收获?”
胡矢冲萧遂怀眨了眨眼,谎话张口就来,“自然是有的。我们发现了灯妖的残痕,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收服她了,以后在这座宅院里,你再也不会看见玉娘的那张脸。”
“真的啊?!”易执两手一拍,欣喜若狂,“那真是多谢两位仙师了。”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仙师若有吩咐,金银财宝、美玉良田,只要您要、只要我有,无不遵从。”
他现在这么激动,倒是压根忘了曾几何时还要为这位玉娘绝食送死。
“钱财那倒不必了。”萧遂怀又道,“只不过,我们确有一事。”
“她叫陶宜家,想写个状子,你是县令,没问题吧?”
“陶宜家?”易执起初听这名字耳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偏了偏头朝后一望,这才看清了一直站在胡矢身后的女子,顿时瞪圆了眼睛,惊呼:“陶宜家!”
“你怎么在这儿?!你要告谁?!”
陶宜家手举诉状,跪倒在地:“我要状告我的夫君韦君姿犯欺君之罪,诉状在此,还望县令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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