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已经被盯上的林柚白,正端着高脚杯,用吸管,小口小口地啜着杯中橙黄色的液体。
甜腻的果汁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却丝毫无法缓解她心底那阵细密的不适。
她其实,没有低血糖。
只是林苒苒还没来。
她也懒得多费力气,跟沈清辞在这空旷的宴会厅里,演一出无人欣赏的戏。
更何况,沈清辞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
那双温柔眼眸里藏着的炙热,她看得分明。
但她对他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一点都没有。
加上,她现在名义上已经是裴时昼的未婚妻。
虽然......她连裴时昼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想到那个传闻中脾气古怪、长相奇丑的裴家掌权人,林柚白心里涌起一阵烦躁,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带着一种刻意张扬的节奏。
林柚白撩眼望去,是林苒苒。
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香槟色的亮片鱼尾裙紧紧包裹着曲线玲珑的身段。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在璀璨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芒,像一条精心打扮,迫不及待要展示自己的人鱼。
妆容比平时更浓,眼线上挑,勾勒出妩媚的弧度,唇色是鲜红欲滴的胭脂色,像熟透的樱桃,带着挑衅的意味。
她停在了沈清辞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林柚白,仿佛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清辞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呀~”
娇滴滴的嗓音,甜得能掐出蜜来。
她伸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沈清辞的手臂,胸前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西装袖口,带着明目张胆的勾引。
“我刚才找了你好久呢,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沈清辞身体微僵,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林柚白一眼。
林柚白垂着眸,只是继续小口啜着果汁。
一副温顺乖巧,与世无争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臂,反倒被林苒苒挽得更紧。
“苒苒,别这样。”他低声,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怎么了嘛?”林苒苒嘟起嘴,声音更娇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挽一下手臂都不行吗?”
她说着,又挑衅似的瞥了林柚白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仿佛在说:清辞哥哥是我的!
林柚白终于抬起头。
她放下果汁杯,唇角弯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眉眼弯弯,像只不谙世事,纯良无害的小白兔。
“姐姐,你来了呀。”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林苒苒最讨厌她这副样子。
装得跟什么似的,实际上不过是个佣人生下来的野种!
也配站在这里,跟她抢男人?
她皮笑肉不笑,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哟,妹妹也在啊,刚才都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又躲哪儿去撩野男人了呢。”
“怎么会呢,我在准备跟清辞哥哥一起跳开场舞呢。”林柚白眨眨眼,杏眸里,漾着无辜的光,水润润的。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一瞬。
林苒苒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沈清辞也愣住了,看向林柚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是难以抑制的欣喜,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火花。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姐姐?”林柚白歪了歪头,长睫扑闪,带着纯然的好奇。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看向沈清辞,眸底漾着依赖和期待。
沈清辞喉结滚动,心跳如擂鼓。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嗯。”
这一刻,他不想否认。
哪怕知道这可能是她一时兴起的戏言,他也甘之如饴。
林苒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
她死死盯着林柚白,指尖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
这个贱人!
明明都要嫁给裴家那个丑八怪了,还敢在这里勾引沈清辞?是觉得自己攀上了高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林柚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知道呀,我是裴家的未婚妻嘛。”林柚白点头,乖巧得让人挑不出错。
“那你还——”林苒苒气得胸口起伏,声音拔高。
“可是。”林柚白打断她,声音更软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只是跳支舞而已呀,裴家的人都没说什么,姐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她说着,又往沈清辞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
林苒苒眼底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林柚白,你还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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