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杀他…小黑看见那个男人扑过来,它认为那个男人要伤害我……送了那个男人最后一程……我从他身上找到了一些东西,有些写着这个国家的文字,有些则是我那里通用的语言。”
“原来他是受命来到这个国家找寻长生之法,却不知是从那里听到了村子的传言,找了些人就这么无知无畏地闯进了村子……他最终也用自己的命给他的贪欲画上了终止符。我亲手把整个村子都点燃,将折磨过我的那个洞窟彻底堵死,我看着火焰烧上那些女人的身体,她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夺走她们的一切,在火里,那些女人仍旧睁着眼睛看着我,那怨毒愤恨的眼神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却……”
“村子的一切,都在那场大火里彻底地归于烟尘……”
月用镊子一点一点地把完好的皮肤贴在缝合好的肉上面,再用蛛丝重复缝纫。
这个过程就像是从一堆破碎的布料中挑选最好的一些碎片互相缝合,拼接成一块完好如初的布一般。
切下瘢痕的地方没有其他肌肤可以填补,月便神色如常地把刀对准了自己。
当然,她特地转了个身,没让小芭内看见。
手臂上掌心大小的伤口被怨念深深的枝吐出来的丝重新包裹好,月继续说道。
“从村子里离开后,我和乌塔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和她都很明白,脚下的土地已经没有了我们的安身之处……那个男人留下来的东西倒是意外地给了我方向……那是世界上的另一个国家,不会有人认得我们是谁,来自于哪里。经过商量,我和乌塔用金银换了些钱,一路从人迹罕至的深山一路前行到繁华的沿海城镇,在路上也不缺看见我们两个女孩子就动歪脑筋的人,但托蛊的福,那些人反倒是被我们两个利用扫清了前路……”
月将最后的部分收尾,看着那被蛛丝近乎无痕缝制起来的肌肤,她眼中凝重散去,取出特殊的药粉轻轻地在伤口上洒了薄薄一层。
她起身看着小芭内近乎完整的脸,微微一笑。
月不敢耽搁,随即又取出净水,在其中倒入散发清香的药液,拿出蝉翼般轻薄的绸布浸入药液中,待彻底浸透后拿起,轻轻地覆盖在了小芭内缝纫好的脸部肌肤上。
将一旁提前准备好的干燥绷带被拿起,月熟稔地将小芭内的脸重新缠回去……
“好,大功告成,修复很成功。”
月面罩外的双眸轻轻弯起。
小芭内脸上没有任何感觉,这个时候也没办法给出回应,但他的意识从头至尾都很清醒,他听了月的这段故事,心中情绪复杂。
……多像啊。
他和她的经历…
只可惜年幼时的他没有她那样的坚决和力量,只有求生的本能。
也就是所谓“殊途亦同归”…。
比起被蛇鬼杀死,那个时候的他,如果也有力量的话,大概也会做出和毗蓝月一样的决定吧……
杀人是无可饶恕的罪过……
无论是谁,都是如此。
.
而在治疗室的门外,杏寿郎盘腿坐在门边,脸上的笑容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没法扬起,视线一转,看着在门口站立许久神色莫测的蝴蝶忍,他眉间也微微一松。
月应该知道蝴蝶忍就在门外。
不管是讲述自己从前的事,还是特地挑选这个时候。
想要走进正常生活的前提,就是直视自己过去的所有……
只是……
杏寿郎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哪怕是第二次听见……他还是很自责。
如果能够早一点认识月,说不定她就不用一个人承担那么多…
还有那个死在下弦鬼手中的女孩子……
说不定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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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的蛛丝是很好的药材,用蛛丝缝纫过的皮肤新生出来不会留下任何伤痕,但伊黑先生这两天要住在蝶屋病房方便观察和换药,啊…也得禁食,不能有任何张开嘴的动作。”
月收拾着沾血的布,一边朝还四肢麻木的小芭内嘱咐。
小芭内因为药的原因,没办法给出回应,但也用眼神表示自己听见了。
月走到桌前伸出手,在一旁盘成一圈圈的镝丸抬起头,顺势游移到了月的肩膀,熟稔地自己缠绕在脖子上,丝丝地吐着蛇信。
“这两天伊黑先生要多睡觉,才能把身体里麻痹的毒素吸收,在此之前……”
“镝丸就请交给我照顾吧~”
月抬手摸着脖子上镝丸的蛇鳞笑得明媚。
小芭内:“……”
这种沉重的时候…就不能不惦记镝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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