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勺轻轻在碗中搅动,发出叮叮的碰撞声。
月跪坐在旁,垂眸不语。
她知道他这会儿已经醒了。
耀哉的身体情况她最了解,楔在他的身上平衡着神明和她的诅咒,保证了他的病情不会恶化,却也不会好转。
所以他的身体还是会很虚弱,却已是她对这累世病情能做到的极限。
今天是她欠缺了考虑……
她本以为耀哉大人应该有所察觉她遭遇过鬼的事,怎么也该有心理准备。
没想到听到鬼舞辻无惨的消息,还是牵动了心神,一时血气涌动,气急攻心,才在柱的面前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她是要好好说明一下。
月犹豫片刻后道:“……当时我并不相信人。”
这是主要原因。
“任务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和耀哉大人你交换在此地生存的筹码,天下总归是没有白吃的午餐…不是吗?”
纤美的手执羹勺搅动碗中淡绿的液体,月的眼眸低垂,叙述着事实。
“我不会彻底相信人的。这太难做到了,只是现在因为杏寿郎和您,我愿意去试着相信罢了……”
躺着的耀哉闭口不言,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月微不可察地轻叹,将手里的碗放在了一旁,起身走出房间,反手拉上了门。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
回到会议的房间,月朝天音点了点头,便暂代了耀哉的位置。
天音神色凝重,朝众柱点头致意后便起身离开了房间,取而代之的是辉利哉和雏衣一左一右地坐在了她的身旁。
“那么接下来的会议就暂时由我主持……决定事宜将会以书面形式递交至耀哉大人面前再做决定,商讨事项则由我听取。”
月声音平稳。
见柱的面上皆有不虞疑惑之色,身后的辉利哉及时地开口了。
“姐姐已经被父亲记入产屋敷家族族谱之中,是我们的长姐,因为尊重姐姐旧时的一些习俗加上产屋敷家的特殊情况,故而未曾改姓。”
雏衣也适时地拿出一卷长卷展开,上面清晰明了地注明了毗蓝月现在是产屋敷家主的长女。
月并不在意柱们是如何看待她的,她这个时候只是在履行职责而已。
族谱的事她并不知情,耀哉大人什么时候加上去的她也不清楚。
她和产屋敷家族的联系如今可不仅仅只是那卷纸上写的一个名字,具体的深层联系她是绝不会明说的。
“耀哉大人的身体已经无事,诸位可以安心。”
她将结果告知所有人。
实弥这个时候忍不住开始呛声了,“哼!主公大人都是因为你才突发急病,隐藏鬼的情报瞒而不报,真不知道主公大人是怎么让你这样的人做家人的!”
天音大人也是,为什么决定让她来代理会议?
小芭内不着痕迹地碰了碰实弥的肩,尽量克制不要带太多私人感情。
“不死川,不要对主公大人的家人无礼。毗蓝所做的事我们虽不能认同,但或许她有自己的考量,如今她说出的情报对鬼杀队的帮助也是巨大的。”
鬼杀队首先是看结果,其次才会去注意具体过程。
隐瞒上弦和鬼舞辻的情报固然有错,可毗蓝月不说,鬼杀队如今仍旧是没有任何上弦情报的。
情报这种东西,有时候也讲究一个时机。
说完,小芭内还往杏寿郎的方向看了一下。
月保持着与辉利哉和雏衣一样的谦和,平静地不发一语。
“抱歉打断一下,月…阁下,能否分发一些鬼舞辻血液样本给我,我想尽快着手研究……”蝴蝶忍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要外放,在称呼上她也带上了敬语。
也悄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月道,“非常抱歉,蝴蝶大人,此事暂且不能答应。”
“鬼舞辻的血液十分特殊,我的身体是因为经历过特殊的改造,所以无惨的血液无法将我变成鬼,但普通人类,如果不小心触碰到会有怎样的后果,相信大家都是知道的……”
闻言,蝴蝶忍也冷静了下来。
“后续我会和耀哉大人商讨关于无惨血液的使用规范,若是申领血液研究,那么就必须将我加入研究队伍之中,现下只有我能够直接接触无惨的血液而不会被其同化成鬼,这是研究前必要的条件。”
“以及,为了防止保管上失误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无惨血液将继续由我保存。”
“属下没有异议。”
蝴蝶忍道。
“那么我们继续无惨情报的交流……”
月一板一眼地开始开会。
在会议里由蛛蛊转达的画面是其一,更多的还有她本人对于鬼舞辻无惨能力的直观感受。
月根据那次的“死亡”的感受,提出鬼舞辻无惨的能力里有类似速度极快的鞭子能力。
虽然只有一瞬间,却也看见了那东西是从他背后伸出来的,那力道和速度甚至可以直接将她的身体斩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仔细回答了柱们的问题,也仔细地将那天的情况,包括上弦之一的情报,事无巨细地回想了个清清楚楚。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烈日当空到迟暮黄昏,月一字一句都恰到好处地解决了提出的诸多问题。
虽然都对她的隐瞒行为颇有微词,却不得不承认月确实有很好的决策能力。
提出的各种猜想也都有理有据,并非空臆,直至夜幕降临,房间里点上烛灯,月喝完最后一口茶水,平静地宣告今天的会议结束,也礼数周到地感谢众位柱的参会。
明天的会议就是由耀哉大人天音夫人和辉利哉来负责的一些琐碎事务了。
用不到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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