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炭治郎眉间微微一松,“其实您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我您的想法,我未必会拒绝。”
“……抱歉,炭治郎。”月态度诚恳。
“我相信祢豆子,也相信您和鳞泷老师,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所以下次如果您和珠世小姐有需要,可以直接同我说。请不要再先斩后奏。”
“嗯。”
月老实点头答应。
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只是什么都不说就擅自做主,结果好的话还好,若是坏的结果,那么今天等待炭治郎和祢豆子的…都只会是那个最坏的下场。
这种做法没有对错,有的只是立场的不同。
她起身,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小的银盒,托着他的手放进手心里。
少女白嫩的手指上还带着那银铃作响的环链,掌心却再没有一丝伤痕,白皙柔荑与少年满是疮痍的手对比十分强烈。
“这个是治伤的。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明天再来看你。炭治郎……”
月垂眸欲言又止,思忖片刻后还是决定多说一句。
“你要继续努力。”
炭治郎原本还有点被摸手后的羞赧,听到这话后只剩疑惑。
“啊…是?”
她没打算在今天多说,又看了一眼炭治郎旁边的善逸和伊之助。
唉…还是先把力量积蓄好再和他们好好聊一聊吧。
月离开了蝶屋,旋即便转了方向前往后山。
踏入后山的区域,身上的四只蛊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大剌剌地跟在她脚边,全然不顾此时尚且是白日。
不多时一道黑影也迅速靠近……
月抬起手,那黑影便落在了她手臂上。
纤长的尾羽轻轻垂落,从树叶间洒下来的阳光照在那漆黑如墨的羽毛上,短暂地反射出美丽炫彩的光辉。
“月,都准备好了。”
左卫门边说边站到月的肩膀上,
“嗯,辛苦左卫门了。”
.
满月诘的满月祭——是蛊族从古至今从月亮那里获取力量的重大祭仪。
在更为久远的时代里,这样的仪式数不胜数,人也曾通过这些仪式获取过很多短暂且辉煌的朝代。
只是时间永远都很公平。
人心欲壑难填,力量是会随着丑恶的欲望而逐渐消失的。
蛊族亦是如此,当丑恶的欲望在族人的心中蔓延,力量只会偏向于它所选择的纯洁宠儿。
圣女本是引领族人走向未来的领头人。
如今却只剩下了个容器和蛊族最好的筹码的身份。
当权力被架空,看似风光,却在仅有几百人的族群里没有任何话语权,在16岁之前保有完璧之身作为储存月亮蛊的母蛊,16岁之后便会被待价而沽,要么被卖出蛊族成为男人的玩物和药引,要么……就是被随便找个珠罗破身,试着诞下女婴,最后落到个被所有族人磋磨致死的下场。
新的圣女在次年便会在某个族人腹中再现……
十六年,便是一条命的轮回。
万事万物,没有适应变化便会消亡……
她深谙这个道理,也明晓那些女人对以前的圣女都做了什么。
蛊族人都很美,美得能够让世俗男人失去一切理智。
她却能看见那一张张美丽的皮囊下究竟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
心底长久积累的怨恨中生出了一股勇气,这个勇气指使着她,做出了这一生最重要却完全不曾后悔的决定。
体内的母蛊储存着来自月亮的蛊之力,在过去甚至可以以母蛊作为核心,将人变成万分听话的傀儡,拥有命令所有子蛊的作用。
几个长老自以为掌控了母蛊,掌控了她,却不知随着母蛊而来的,除了诸多禁忌的巫蛊之术,还有如何使用母蛊的诸多记忆……
翻阅历代圣女留下来的杂记,她才知所谓的族人的尊重和期盼,是多么虚假伪劣、丑陋不堪的东西。
而她,不是她们。
花了好几年时间,她才在所有的族人体中种下无法察觉的子蛊。
在那场毁灭肮脏的火焰来临之时,所有人也因为子蛊发作无法动弹,生生看着大火夺走夺走她们自己在内的一切的恶,一切的……命。
时至今日,她仍能听到那个时候冲天火焰中传来的痛苦尖叫与虫蠹嘶鸣。
胸腔里的心脏也是在那个时候,一声又一声地咚咚回响在耳边。
那是第一次……有了活着的感觉。
.
“唰啦——”
月伸手打开尘封已久的房屋拉门。
屋中一切物什如旧,因着有人定时打扫,房间里随时都是能住人的。
不大的房间里墙上还挂着她许久不曾穿戴过的银环项圈,因搁置许久,银环在空气的作用下也光华不再,只余暗淡……
脱了鞋,抬脚走进房屋,她伸手抚摸着墙上发黑的银环,脸上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力量…好像衰退了许多……?为什么?”
“因为…你很久…没…有使用过它了。”
仿若婴孩的牙牙学语的稚嫩童声磕磕绊绊地轻声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