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静静听着由雏衣代述的信件内容,神色微动。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那半跪在地的黑发男子身上。
富冈先生,这就是你的打算吗……
——用自己的性命为祢豆子和炭治郎做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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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感觉自己心头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打了一下,发出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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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信件的内容,众柱也陷入沉默。
月补充道,“是的,鳞泷先生此话属实。我不是队员,也没有为鬼遮掩事实的必要,但我本身就是祢豆子不会袭击人最直接的证明。”
在狭雾山期间,她一直与祢豆子同处一室,若是真的会袭击人,那么祢豆子大可以趁着她熟睡之际撕开她的喉咙。
可是祢豆子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直沉睡。
她抬起手扶住头上沉重的头冠,手上使力,将那华丽的头冠从头上取下……
挽于冠内的长发如瀑散于身后。
那妆点后的面容如清冷的辉月,神圣又高不可攀。
而在那副姝丽面容之上,由紫色的涂料绘制似蛇扭动的图文于脸颊两侧,似乎有神秘语言在周围轻轻响起,似哭泣,若吟唱般地在脑海里重重敲打出震撼人心的节律。
月跪坐下来,将头冠放在身旁的榻榻米上,低垂着眉眼,淡然得像是缥缈的云雾。
她早已为今天的情况做好了准备,哪怕最后得到的是最坏的结果,月也有信心能从鬼杀队里保下炭治郎和祢豆子。
“如月所言,那么也就能证明祢豆子不会吃人吧。”耀哉说道。
“我不明白,主公大人!将鬼灭杀才是鬼杀队。鬼终究是鬼,不会改变吃人的本性,至今为止我们是以怎样的信念在战斗,又为此牺牲了多少……”不死川实弥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言语中透着对恶鬼的恨意。
“就如不死川所言,一旦杀人来吃,就无可挽回了!死去的人是无法再回来的!我全力反对!”杏寿郎实事求是道。
“是啊……这确实是个问题。”耀哉微微低头,似乎是认可了不死川和杏寿郎的看法。
“既无法证明未来不会袭击人,也无法保证未来不会吃人……”
不死川实弥还以为主公大人也认为鬼是危险的,要除掉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那么……”现在就除掉这个队员和鬼!
杏寿郎不着痕迹地用眼神看了一眼檐廊上跪坐的月,视线最后落于耀哉身上,他也在等主公的表态。
“主公大人!”
月微微抿唇,秀眉轻蹙。
耀哉接着说。
“但是……也无法证明她会袭击人。”
一句话,将不赞同的柱们堵了个哑口无言。
“祢豆子在两年以上的时间没有吃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且有两个人为此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反对的人,也应当拿出相同的决心出来才是。”
话落,听着的月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
不愧是耀哉大人!
果不其然,连反对的杏寿郎也被这话堵得说不出来。
沉默过后,不死川实弥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主公大人…我不理解,人可以放过,但鬼不行!”
说完,不死川实弥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月的旁边。
月只感觉耳侧有一阵短促迅疾的风刮过去,扭头再看,身旁祢豆子的箱子就已经落入了不死川手中。
拇指推刀,翠绿的刀锋露出,闪过一抹寒光。
“不可以!不死川先生!”月起身欲阻止不死川实弥的动作。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月只看见利刃没入箱子,刺中血肉发出声响,鲜红的血液随着刀的刺穿被带出,顺着刀刃滴落在榻榻米上。
她听见箱子里传出一声闷哼。
炭治郎看见这一幕,目眦欲裂。
“祢豆子——!!!”
少年担忧至极涌上心头的是妹妹被人伤害的愤怒。
“出来吧!鬼!”
不死川实弥面色狰狞,抽出刀,熟练振刀甩飞刀上的血,将箱子扔在榻榻米上自上而下又是准备一刀刺入箱子里。
但翠绿的刀尖却悬于箱子上再不能前进半分。
一双白嫩的手五指上佩戴着类似戒指的饰品,坠着细小银铃,以银色的细链链接于手腕上的银镯,此刻正紧紧抓住着刀身。
掌心被锋利的刀刃划破,殷红的血液从手指缝隙溢出,染红了手上的银饰,空气里也渐渐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啪嗒——啪嗒——”
血沿着刀尖滴落在木制的箱子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月紧紧皱着眉,手上力道不肯松半分,悬停着的刀微微颤抖,她抬眸去看露出意外神色的不死川实弥,眼神坚定。
“请…放过祢豆子,她,不是食人血肉的怪物!”
“咯……你到底有完没完!”不死川怒吼,更多的是不解。
为什么毗蓝月会这么维护一个鬼?!
“月小姐!!”炭治郎没看清月是怎么过去握住刀的,只是那血的味道却是真实的萦绕在嗅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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