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鬼舞辻无惨一定不会放过你轻易离开的。
月沉默良久,手指抚过虺蛇的蛇头,浅浅垂眸。
她只是善于利用他人的偏好。
“……你很聪慧,珠世小姐。其实我能从鬼王手下逃离,也是冒险之举,在此之前,我也丢了两条命方才被他放过。”
“他对不是正常人类的我发出了很多邀请,我拒绝了,虽然我有让鬼王退避三舍的能力,但我当时不会那样去做,冒昧动手只会让我自己死得更快……”
“鬼杀队追讨千年的存在,实力何等强大,珠世小姐不是不明白,而我只是用了顺从和非人的身份,换来了鬼王注视下的一线生机。”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拥有灵智,那么就一定会有喜恶,人更是如此。
蛊族人蛊惑人心,除了蛊,亦有惑。
美艳不可方物的皮囊,察言观色捕捉细节的心,万全的自保手段。
她是武器。
是足以撼动国家根基的武器……
鬼舞辻无惨对残忍、强大、扭曲的存在抱有很高的兴趣。
对“不死”的东西更有兴趣。
得到这些信息过后,用这些东西伪装自己,拥有位高权重所欣赏的人格或外表,就可以三言两语做到很多事。
包括……让嗜血成性的鬼王放她离开。
珠世闻言,心有戚戚。
“鬼的眼睛可以看穿很多事,但是仍然不能看破这皮相……”
月心头涌上一股怅然。
只有目不能视的耀哉大人透过这皮相看见了她。
看见了真正的毗蓝月。
他温柔的力量,让她走出了原本冰冷坚硬的躯壳,重新地让她开始接触世界。
或许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看见本来的她。
或许再也不会出现……
.
在远处的不知名城镇。
杏寿郎刚从打探消息的店里出来,头顶就传来一声乌鸦叫。
抬眼望去,脖子上戴着一根细细银链的乌鸦在他头顶徘徊。
是月的鎹鸦。
杏寿郎眼睛一亮。
抬起手臂,乌鸦也落了下来。
解下左卫门脚上绑着的信,他展开不大的纸条,将跳到自己脑袋上用喙扯头发的左卫门忽视。
信很简单,只是询问他近来是否还顺利。
纤细却刚劲的笔迹如同它的主人一般,已然是十分美丽。
杏寿郎肉眼可见地有些开心。
月确实像他上次说的那样给他写信了,这还是第一次,真是非常好!
唔姆!要好好回信才是啊!
他开心地想着。
.
珠世已经决定研究她的蛊毒,月倒是无所谓,本来就决定了长时间留在珠世这里,等腻了再离开。
蛊也不能一天就能讲完说透,左卫门去送信也还没回来。
她稍微地感到有点无聊了。
“镇上的神社那里听说今晚有祭典,月小姐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珠世捏着她给的装着蛊的小瓶子说道,说完便钻进实验室里关上了门。
她换了寻常的和服戴好围巾,在黄昏的时候准备出门去逛逛那个祭典,买点东西。
刚走出愈史郎血鬼术的范围,月还好奇地回头望了望背后的“墙壁”。
真是很巧妙细致的伪装。
迈着过小的步子,月踩着脚下黄昏的余晖,前往着开始热闹起来的镇子的神社……
夜风寒冷,天气已然是冬天,在山高的地方怕已经是落了雪……
月搓搓手臂,身上的和服布料单薄,在临近冬天的夜里,明显保不住身体的温度……
出门的时候忘记这件事了。
也不是没有防寒的衣服,但是自己的衣服在这镇上可能还是过于显眼。
而这个国家冬季的常服,她还没来得及在蛊袋里备上……
月拿着蛊袋翻了半天,最后只在蛊袋角落里找到了一件最适合也很保暖的……有着紫色绶带的黑袍。
有一阵子没想到这个鬼了。
衣服还是上上次童磨离开的时候给她的。
上次看烟花的时候她忘记还他了。
还有他的扇子。
而童磨也没把她的面具还给她。
“……”犹豫了一瞬,月还是拿出了那件黑袍拢在了身上。
宽大的衣物披上肩膀,上面残留的旃檀香气让月久违地想起了它的主人。
上弦之弍,童磨。
紫色的绶带垂在身前,月把头上的围巾取下,围在脖子上遮住了下半张脸。
长发披散在身后,有些麻烦,用手拢起后用发带束了起来,银片和宝石的光芒在乌黑的发中隐隐绰绰,颇为神秘。
月披着黑色的袍转过巷弯,走到另一条小路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镇上的路灯也随即亮起,照亮了脚下的路。
鼎沸的人声从路的尽头传来。
小树林的另一头亮着暖黄的光线,待走过去,入目的是和她那次见到的人们相似的信徒在嘈杂的人群中高声呼喊着极乐的标语……
穿着洁白信徒衣饰的……
童磨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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