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说什么……
是那种指责到诛心的话语吗?
然而,接下来却让她感到十分意外。
“我一直以来都对月很不信任,第一次见面,对普通人挥刀的你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当时如果不是被我拦下,那个人可能也就真的会死在你的手里。”
“到现在我也无法认同你当时的行为!”
“但是!”
杏寿郎突然拔高声音,“这一年多以来,你的变化我有目共睹,本来没有任何理由要去斩鬼的你,仍然愿意继续留在鬼杀队,保护着陌生的人们,我觉得月十分出色!”
“【月不善言辞,但她其实只是行为习惯与我们不同,内心却十分善良的孩子。】这是主公大人当时跟我说的原话,我如今也是这样的认为的。”
“在村子里也是,如果不是月,我很可能和其他人一样落入鬼的圈套,只能等待营救甚至死在那口鬼变的井里!作为主公大人任命的柱,我竟然没有仔细考虑就贸然行动,害得你为了救我而导致无法动弹,真是羞愧!”
“如果有个洞,真想钻进去!”
月听着这些话,眼眸微微睁大,神情有些恍惚。
善良……
她?
杏寿郎他……主公大人也……
认为她…认为毗蓝月这个人,是善良的吗……
那种事。
若是知道了她曾经的所作所为,知道了她的存在对一个国家而言是什么的话……
他们,还会觉得自己是善良的吗?
她现在好想和杏寿郎说他错了,错的彻彻底底……
她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善良的人。
从来都不是啊。
眉眼之中充斥着复杂的神色,月用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拉起了被褥,盖住了脸。
回避着身旁杏寿郎的目光。
“月?”
杏寿郎有些奇怪月怎么了。
难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吗?
想了想,把月的行为归结到她可能已经很累了的情况上。
“我想说的话就是这些,接下来我要去其他地方继续执行任务,月就好好在这个藤花之家休息吧,嗯!月的出色表现我也会写信告诉主公大人,如果想要找人说说话,月也写信让鎹鸦送过来就好,我一定回!”
言罢,杏寿郎撑着腿便站起身往房间外走去,伸手关门时又看了一眼仍然用被子隔绝视线的月,压下了心里还想多和她说说话的想法,轻手将门拉上,离开。
门被关上,听着杏寿郎离去的脚步声消失,房间里陷入死寂。
人各有命,杏寿郎。
我不会是一个好人的……你和耀哉大人都错了。
与蛊为伍的她,注定了……
.
信任的话语没有给月带来任何认同感,只让她徒生复杂的情绪,在迷迷糊糊的胡思乱想后,浑身无力的月也隐隐约约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的清晨。
蛊的副作用已经消去。
身体又再次可以活动。
一整晚的凌乱梦境让她有些昏沉,精神上感觉并没有怎么休息好,导致她整个人睡了那么久却还是感觉恹恹的。
提起裙子坐到房间外的廊下,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白云飘动,静谧的四周让她短暂地忘掉了昨天的话。
独坐良久,月眼睛一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决定在这个藤花之家多休息一天。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
正端着碗吃着这座藤花之家老婆婆刚做的新鲜炸天妇罗午饭的月,望着门外檐廊下的左卫门时,嘴巴咀嚼的动作没有消停下来。
早就知道她习惯的左卫门张口说道。
“月尽快回一趟本部,尽快回一趟本部,主公大人有事找!嘎——!”
耀哉大人有事找她?
咽下嘴里的天妇罗,月虽然疑惑,但也不耽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小矮几上的饭菜,回到房间拿上自己的刀,和藤花之家的婆婆示意要离开,在对方的送别下带着左卫门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此处距离鬼杀队本部并不是特别远。正午过后出发,月在黄昏之前便赶回了鬼杀队,抵达了产屋敷宅邸。
出来迎接她的是未来的主公,耀哉大人唯一的儿子,产屋敷辉利哉。
但还是穿着女装。
“月姐姐日安。”辉利哉朝着她行礼问好。
稚嫩的嗓音尚未变化,听着悦耳,难以分辨男女,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面前的黑发“女孩”是男孩子……
【许久不见了,辉利哉。你的姐姐妹妹们还好吗?】
“是,劳您记挂,大家一切都好。”辉利哉用着平静的语气叙述,如同精致的人偶。“请您随我来,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在和室等您。”
月脱掉鞋子走进屋中,跟上了辉利哉的脚步。
“你一定能找回自我,无一郎。”
走廊之外,月远远地听见了耀哉大人的温和的声音。
“你可能还感到混乱和不知所措,但现在,只要想着活下去就行了……”
“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办法。失去的记忆也一定能找回来,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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