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族在那一晚消失了。
她身上也轻松了很多,随即而来淹没她的,便是名为“未知”的迷茫和恐惧笼罩着她。
【呐,乌塔,你说…我们真的能平稳渡过这一生吗?】
【这种事,主人都不知道,我就……呵,不过…和外族人保持距离就不会有事……因为他们,真的是很坏很坏……】
【……我让你想起伤心事了吗?】
【没有哦,主人。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只是一段不怎么开心的日子。】
【已经…不重要了。】
……
巨大白色丝茧发出细微的声响。
四周密密麻麻爬动的蜘蛛群察觉到声响后顿时作鸟兽散,将不大的地洞空了出来。
蛛丝织就的柔软白茧被一双莹白如玉的双手撕开来。
白皙肌肤挂着一层干枯发硬的“壳”伸出,似肌肤外被糊上了黏土后干燥,随着动作咔嚓咔嚓地发出响声碎裂开来。
一头光泽秀丽的乌黑长发又长长了些,延伸到纤细的腰肢,遮掩住了窈窕的曲线。
月从茧里坐起,迷蒙着零星的睡意在黑暗的洞里愣了会儿神,而后身边出现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堆密密麻麻的蛛群出现在她身旁一角。
将某样东西合力送到了她的面前。
而后又退缩后退到黑暗中……
墨瞳微移,黑暗中她的视线落在那黑色的布袋上时并没有过多意外。
黑暗中也能清晰视物的月拿起蛊袋,从里面拿出一套方便活动的衣物。
将身上的“壳”如同拍去沾染的尘土一般从新生的身体上拂去。
干枯的壳覆盖了全身上下,月花了一点时间才把它们从身上全部清理干净,露出了下面莹白如玉毫无瑕疵的身体……
换好衣服,收好蛊袋,月闭上眼睛推开了覆盖在地洞口的木板……
刺眼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眼皮,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外面的阳光正好。
头顶传来太阳照耀到的温暖。
耳边有鸟雀的叫声隐隐响起。
待到眼睛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月才从窄小隐蔽的地洞里爬出来。
低头缓缓睁开一丝缝隙,努力地让眼睛适应光线……
微风拂过脸颊,新生的肌肤热烈地拥抱着温暖的阳光,身穿精致异族服饰的少女抬高手臂,似柔嫩的枝条展开蜷缩的嫩叶,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生命力。
黑色的乌鸦从枝头落下,轻轻地落在了少女肩头,用黑色的头拱了拱少女脸侧。
月微微低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一起回去吧,左卫门。
.
走在路上,月望着脚下的道路和沿途的田野风景,心情还算平和。
路边的耕种好的田地里并没有人,四周十分安静。
腰间腰带上垂下的银饰随着裙摆丁零当啷轻响,月抬手习惯性地往腰间一摸,手却落了个空。
啊……对,日轮刀没有带走……
当时从蝶屋醒过来,也没有看见刀。
是被拿走了吧。
不过……刀可能也用不了了,毕竟正面接下了上弦之壱的两招,刀身全都是裂痕,没有直接断掉都是她平时很少使用的原因在。
之后回去还要麻烦耀哉大人,让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帮忙再重新打一把。
月低头思考着一些事。
肩膀上的左卫门突然跳起来,开口说道:“前面不远处就是前任水柱的居住地——狭雾山。”
月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山,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前水柱……不认识。
现任水柱……好像过年那会儿的聚会上看见过,但没搭过话也不知道叫什么,好像是个黑头发。
月本来想着都不认识,就没必要去打招呼,准备绕过这座山,身体里的蛊兽却发出了很喜欢这里环境的信号……
月难得又抬手掐指一算。
嗯……水脉汇集,树木高大。
怪不得五毒会喜欢。
五毒皆为阴寒之物,对于潮湿阴凉之地有天生的亲近感,这座山的环境……是和它们出生的森林最相似的……
是个练蛊的好去处啊。
反正没有日轮刀,不如去山里修行。
而且她现在也没办法说话,回去也有诸多不便。
打定主意,她便没有转变方向,直直地沿着脚下的小路往前走去。
行至山脚不远,她便看见了不远处那不大不小的木屋,坐立在道路一旁,树林之间,屋顶炊烟袅袅,明显是有人居住。
是前水柱的居所吧。
鬼杀队的柱退居幕后…日子都如此清贫吗?
不太符合耀哉大人为人处事的方式。
自己不是鬼杀队员,当时耀哉大人也说会给她一笔钱,足够让她在这个异国他乡平稳一生这种话……
柱对于鬼杀队而言的重要性就不说了,即使是退居幕后,柱也是柱。
耀哉大人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苛待曾为灭鬼做出过贡献的柱。
难道是主动要求生活清贫?
会有人这么傻吗?
放着安稳舒适的荣华富贵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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