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少年走在平稳的路上,脸上是稳稳的坚定。
被白布罩住的笼子里不时传来低低的“咕咕”声。
蝴蝶忍在蝶屋门口撞见了抱着鸟笼的千寿郎,笑着和他打招呼。
“又来看望月吗?千寿郎君。”蝴蝶忍笑着微微歪头,语气温柔地询问。
“是,请问我能带太郎进去吗?虫柱大人。”千寿郎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姐姐要是听到太郎的声音,说不定会有反应……”
听见千寿郎的话,蝴蝶忍面上露出一丝为难,“抱歉呐,千寿郎,月一直都很虚弱,如果带动物进去的话会打扰月的静养,我知道千寿郎是好心,但是身为医生我只能拒绝……”
千寿郎低下头,微微有些失望,手抓住了被布罩着的鸟笼。
“不,是我任性了,那我就把太郎留在外面,我自己去看姐姐……”
蝴蝶忍笑得温柔,“月知道千寿郎来看望,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轻轻推开房门,床上的人仍然没任何反应地平躺着。
美丽的脸颊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细密的伤痕在经过愈合后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疤,容貌不复从前,却仍然吸引着人的视线。
千寿郎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确认了一下床上人的呼吸。
见呼吸仍旧平稳,千寿郎眨了眨赤色的眼睛,规矩地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
“月姐姐,中午好……今天本来带着太郎来看望的,蝴蝶大人说会吵到你,所以就只能把太郎留在楼下,很感谢姐姐把太郎送给我,连不喜欢宠物的父亲大人也默许了太郎的存在……”
千寿郎抓着自己膝盖上的衣服,有些紧张也有些失落地说着事。
“兄长大人也常来看望您,姐姐知道吗?听蝴蝶大人说,鬼杀队的大家都来过,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啊,可姐姐你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吧,总是一个人独处着,能感觉到…姐姐你藏了很多心事,也不表露自己,但月姐姐其实只是不敢把自己温柔的一面露出来吧。”
“姐姐要早点好起来啊……”
小小的少年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然而如同之前一样,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胸前有着一抹银光的黑色乌鸦飞入丛山峻岭之间,轻收翅膀,落到精致的宅邸之内。
和洋折中的精致宅邸,透亮的玻璃格窗半开,微风吹起窗户旁洁白柔软的窗帘,窗外枝头粉嫩的花瓣也被吹入寂静的房间当中,无声无息地落在深棕色的地板。
洒了一地春色。
房间里的陈设十分简朴,只有一张棕红色案桌和一张平躺着人的铁架床铺以及一个暗色的床头柜,柜面上一个空置的白色小瓶,寡淡宁静的韵味却显得整个房间空荡荡的。
少女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之上,精致美丽的脸颊仍然透着不健康的苍白,浅浅的伤痕横陈在脸庞之上,眉目之间却是一片平和。
如若坠入凡尘的仙子。
清浅的呼吸促动胸口规律地起伏着,纤长的睫羽下紧闭的眼睑不曾动摇过,仿佛平躺在房间中的少女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午后小憩。
黑色的乌鸦扑扇着翅膀衔来早晨河畔盛开的金黄蒲公英花,轻巧熟稔地落在窗户上,从半开的窗户灵巧地跳进房间之中。
左卫门落在床头柜上,黑色的鸦眼看了看躺在床上没有半分变化的少女,轻轻地将喙中的花朵插进床边柜子上小小的瓶中。
然后如同往常那般,抖抖羽毛,轻轻走到少女枕侧,蹲下身紧挨着少女,闭上眼睛休息。
像是守护着自己的心爱之物。
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左卫门用头拱了拱沉睡的月。
黑色乌鸦的眼睑之上,闪过一抹晶莹。
“又在房间里待着不走了吗…真是头疼啊……”
雅致整洁的房间中,蝴蝶忍取下腰间的刀放于刀架之上,伸手按了按微疼的额角,眉头微皱。
“都说了月需要静养,不能去打扰她……”
这只月的专属鎹鸦可真不听话。
好赖话都说尽了,哪怕主公大人亲自下令让它不准靠近月,以免打扰月的恢复都没能阻止。
之前关好窗户不让它飞进去,它竟然硬生生撞破了玻璃……关笼子也会想尽办法逃出来。
管理鎹鸦的隐队员是彻底没办法了。
听说月的那只鎹鸦还是主公大人鎹鸦的徒弟…照理说应该是十分听话懂事的才对。
鎹鸦确实通人性,但第一次看见鎹鸦这么喜欢一个人。
蝴蝶忍走出房间,安慰地摸了摸前来报告消息的小澄的头,一言不发地前往二楼的房间。
距离月受伤昏迷至今,已经整整过去了三个月……
身体外部的伤口已经全数恢复,留下了疤痕,但月的情况仍然没有任何好转,仿佛陷入了某种停滞状态,不管使用什么药物,不管注入多少血液,月的身体仍然虚弱。
若非心跳和呼吸仍在,第一眼望过去,还以为躺在房间中的是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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