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昭把脑子里的人名过了一遍。
涂山灏的后宫里没有太妃,他生母早逝,先帝的后妃们要么在冷宫待着,要么在万寿宫养老。其中最有分量的是万宁太妃,是先帝的庶母,辈分高,在宫里也算说得上话。
但万宁太妃为什么要针对她?她跟万宁太妃八竿子打不着,连面都没见过。
除非,这背后还有别的人。
燕昭昭想起燕窈窈。
燕窈窈恨她,这是明摆着的事。但燕窈窈一个千金,能跟宫里的太妃搭上关系吗?不太可能。
又或者是慕氏?慕氏虽然被禁足了,但她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认识几个宫里的贵人也不稀奇。
燕昭昭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索性不想了。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她都得小心了。流言这东西,杀人不见血。上次的流言没闹大,不代表下次也不会闹大。
她得防着点。
与此同时,皇宫里。
涂山灏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摆着一份密报。
他的暗探遍布京城,四海书肆那点动静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何况那书肆散播的是关于燕昭昭的流言,涂山灏对燕昭昭的事格外上心,早就让人盯着了。
密报上写得很详细:四海书肆的幕后东家是一个神秘女人,从不露面,但说话做事很有章法。她跟人交谈时多次提到“太妃”二字,还跟南边的几家商号有生意往来。
涂山灏的手指敲着桌面。
南边商号。
太妃。
他在脑子里把宫里所有太妃过了一遍。先帝的妃子不少,但跟南边商号有牵扯的,几乎没有。
除了一个人。
万宁太妃。
这位太妃是先帝的庶母,算起来是涂山灏的祖母辈。
她出身南边,家里是做生意的,进宫几十年了,但跟娘家的联系一直没断过。
据说她在宫外有不少产业,都是交给她娘家的侄子打理。
万宁太妃这个人,表面上吃斋念佛,与世无争,但涂山灏心里清楚,能在宫里活几十年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可她为什么要针对燕昭昭?
涂山灏眯起眼睛。
万宁太妃跟左相府没什么过节,跟燕昭昭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她散播燕昭昭的流言,图什么?
除非,有人请她帮忙。
涂山灏想起慕氏。万宁太妃每年过寿,京城的命妇们都会去贺寿,慕氏肯定也去过。要是慕氏求到万宁太妃头上,许诺了什么好处,万宁太妃帮这个忙也不奇怪。
涂山灏站起身,走到门口:“传楚临渊。”
不多时,禁军统领楚临渊大步走进来,单膝跪地:“陛下。”
“起来说话。”涂山灏把密报扔给他,“看看。”
楚临渊接住密报,快速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四海书肆,神秘女人,太妃?”他抬起头,“陛下怀疑是万宁太妃?”
涂山灏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宫里跟南边商号有牵扯的太妃,除了她还有谁?”
楚临渊想了想:“万宁太妃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没听说她掺和过什么事。陛下确定要动她?”
“谁说要动她了?”涂山灏笑了一声,那笑容看着就让人发冷,“朕只是让你派人盯着她,看她最近跟什么人走得近,都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尤其是跟左相府有没有往来。”
楚临渊明白了:“陛下是怕万宁太妃被人利用?”
“利用谈不上。”涂山灏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楚临渊,“万宁太妃这个人,精得很。她不会无缘无故帮人散播流言,肯定是拿了什么好处。朕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求她办事,求的是什么。”
楚临渊点头:“臣明白了。臣这就派人盯住万寿宫,万宁太妃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臣的眼睛。”
“还有那个四海书肆。”涂山灏转过身,“那个神秘女人,想办法查清楚她的底细。能从不出门,说明她要么是见不得光,要么是有什么隐情。不管哪一种,查出来。”
“是。”
楚临渊领命要走,涂山灏又叫住他。
“楚临渊。”
“臣在。”
涂山灏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这件事跟燕昭昭有关,你知道该怎么做。朕不希望她的名字再跟任何流言扯上关系,明白吗?”
楚临渊心里一凛。
他跟着涂山灏这么多年,最清楚这位陛下对燕昭昭的心思。
“臣明白。臣会处理好,不会让任何流言伤到燕三小姐。”
涂山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楚临渊退出御书房,大步流星地走了。
涂山灏重新坐回龙椅上,手指敲着桌面,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万宁太妃。
这老东西要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要是敢在背后搞什么鬼,他不介意让她提前去见先帝。
……
八百里加急的奏报送到朝堂上,整个金銮殿都炸开了锅。
涂山灏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份奏报。奏报上写得很清楚,西凉瓦当山一带出现了一股凶残的山匪,占山为王,打家劫舍。西凉守备军先后三次出兵围剿,结果都中了埋伏,死伤惨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